《陰濕相公疑似也重生了》第61章 前塵滄州夢 前塵冷院,(2)

作者:清沐無言·7小時前

陰雲遮蓋了太陽,堂外站立的太監們持續吹響著嗩吶喇叭。這明明是充滿喜慶的儀式,然而天色昏暗,大風呼嘯,風聲伴隨著嗩吶聲傳到瀾相怡耳中。

堂屋內無賓客,唯有一位面色冰寒,端坐高堂的永明公主。

餘下的便是一位老嬤嬤、一對套著喜服的少年新人,兩名婢女、四名太監。在那句‘二拜高堂’落下,瀾相怡被按著轉身,正對高堂席位。

她低眸透過蓋頭所露的光景,看見數雙鞋子,四名太監的腳圍著一位一襲紅袍的身影。李翎不是瀾相怡,他會武,但雖為書生,卻也有些許蠻力,故而能覺察到四位太監在控制掙扎少年時,似乎格外的辛苦與吃力。

最後,她看見了高堂席位之上一雙繡工典雅、鑲嵌著珍珠的弓鞋。

又一拜後,嬤嬤的聲音三次響起:“夫妻對拜!”

直至這一聲,她第三回被按著調了方向,蓋頭也在此刻歪斜了幾分。夫妻互拜堂之際,對面原本掙扎劇烈的新郎官,在被按著頭拜下時,似乎連著反抗也沒有那般如起初第一拜時激烈了。

全程三拜,瀾相怡看清了蓋頭與身上嫁衣的喜慶紅色。明明是她最愛的顏色,可那一瞬她只覺得討厭。因為那身嫁衣預示的不是喜事,而是拋棄。

母親,不要她了。

沒有人想要她,沒有人願意接受她。即便是生養她的母親,也在那時決心不要她了。當夫妻對拜完畢後,恍惚間她彷彿聽見夏嬤嬤的低語。

“兩個白養的廢物,毫無丁點價值。”夏嬤嬤:“當真是...不知廉恥。”

禮畢,她與李翎幾乎再無繼續掙扎反抗的力氣。夏嬤嬤居高臨下地走來,走至李翎跟前,說出了那些虛情假意的話。

僅聽語氣,似在故作關懷、又似語重心長,又似極力維持著冷意。而這些,均是在前世不知道嬤嬤真面露的瀾娘子所認為的冷麵好心的嬤嬤形象。

她對李翎說,自此他便是長公主府的郡馬,對於李家之事,當年非公主不願而是愛莫能助。最終又以一句願他護好郡主,餘生‘安樂’、‘還了公主府的恩’為收尾,結束最後冠冕堂皇的好心。

當時瀾相怡聽入耳,以為是待自己的失望,以及公主府對自己最後的大發慈悲。而李翎在將這些話聽入耳後,又是如何想的?

恩,是真的。無法拒絕。可公主府的嫌惡鄙夷,卻也是真的。她不知道李翎是如何想的。只是如今回想來,只覺荒繆、可怕。

她們的規訓、以及所行所為,最終強行拜堂。過後拿了一句公主府的恩,壓了人一輩子,居高臨下的語氣態度、像是在施恩。

最終當他們離開府時,被人鬆開後的瀾相怡一把掀開蓋頭,衝了出去,直至目睹那個雍容華貴的身影,在冷冷瞥了她一眼後,領著夏嬤嬤等一群人無情走出冷院。她雙腳幾乎無力地跌在了地上。

外面護院們手持長槍嚴防死守著這個院子,只聽嘭地一聲巨響,那是院門被關上的聲音。這預示著長達一年的監禁開始了。在那座冷院裡沒有自由,她逃不掉,也無人會來救。

這冷院仿若公主府的牢籠,既懲罰著犯錯的女兒,也囚禁著李家世孫,試圖借李府最後的血脈控制那位久經沙場的老將,迫使其現身並交出舊部的兵權勢力。而這場強行拜堂,也不過是將公主府的女兒與李家的孫子綁在一起,結為姻親。

這是犯錯的明惜郡主,最後能為長公主帶來的價值。

洞房夜。新房內婚燭燃燒著,兩人身著喜服嫁衣,被關在房內。那時瀾相怡縮在床上,眼底空洞木訥。她抬起眸,只見新郎官坐在桌邊,雙拳緊握。

“夠狠,為了逼老頭。連女兒都能利用...”李翎的嘴中好像在唸叨著什麼,瀾相怡並沒有聽清。

忽地少年不知是聯想到了什麼,怒極反笑,眼底帶著嘲弄,朝床上縮成一團的新娘看來,“瀾相怡。你可知你母親做這一切的野心是什麼?”

李翎撐桌而起,眼底盡是譏諷,緩步朝床榻之上的瀾相怡走來:“她效仿先太后,效仿她母親。她的野心,只要長著眼睛都能看清。她想挾天子以令諸臣。她想要當皇帝。奈何她非正統,朝中無一人服她。敢不敢賭?賭她想逼的那位大將,寧願棄我們於不顧,也絕不會為此等手段屈服。”

“你敬愛的母親,為達那個目的,她甚至可以冷血到連你這個親女兒——”

瀾相怡捂著耳朵,大喊著打斷了他:“我不聽!!!”

“瀾相怡!”李翎瞪圓眼,上前抓住了她肩膀,逼迫著她看著自己:“你還要蠢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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