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花娘子是有一個兒子的,不過這兒子常年跟著她丈夫。若算起來應當也有十幾歲了,具體年歲我不知。但那兒子卻是自從她丈夫過世後,便再沒回來過。反倒是花娘子,如今出門身邊都是帶著護衛。想來應是她那仍留在京城做差的兒子安排的。我猜是怕有人覬覦他孃的美貌吧。”
“?”
當聽見那瞧著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花娘子,竟有著一個在京城闖蕩的十幾歲兒子時,瀾相怡皺眉,半張著口有些傻眼了。
什麼?攤主的意思是說,方才那位花姐姐,可能跟她爹孃一樣大嗎?
腦海中浮現出這個疑問,瀾相怡不禁低眸,打量了一眼自己,順帶摸了摸自己的肌膚,試了一下自己的腰有多細。
嗯,沒花娘子白,腰也比人家粗了一丁點,身段還沒人家婀娜苗條。貌似除了一張爹孃賜予的好臉蛋,她竟真沒一樣能拿出來與人花姐姐比的。
“難以想象,花娘子竟是生過孩子的女子,不僅如此她興許還是比我大一輩的人....”瀾相怡低聲嘟囔著,不覺道:“這等美人,居然沒在年輕時被發覺,被外祖父收入後宮...”
眾所周知,瀾相怡的外祖父在位時期,後宮佳麗美人極多,即便是出身寒微的妃嬪,也不少。只要夠美,不管是已嫁做人婦的美婦人,還是未出閣的姑娘,一旦被皇帝聽聞其美貌,都會被強收入後宮。故而也導致皇子公主數量眾多。
甚至是還有幾位比天佑帝宋昭明還要小些的皇子。外祖父的兒子少說也有二十幾個了。宋昭明甚至都不是老么,最小的至今也才十歲。而皇帝舅舅登基後,所作所為卻與其父皇相反,並未廣納妃嬪,如今留在宮中的太妃,還是泰康時期的,總共也不過兩個。
但兩名太妃都未曾懷孕過,舅舅甚至未曾來得及選後,就病逝了。其餘宗室王爺,在天佑皇帝登基後,除昭王外,均被迫領封並遣去封地。連那名剛滿十歲的最小王爺也不例外。
攤主待尋見僅剩的那一份口脂,面露欣喜,又重新開鎖,開啟蓋子遞給了瀾相怡。
瀾相怡收到口脂後,面露欣喜,問完了價錢,便付銀子,隨即便向攤主道別了:“真是打擾你了攤主,我這也準備回客棧了。”
攤主應了一聲,熱情淺笑答道:“姑娘瞧著面生,不像是我槐央鎮的人士。莫非也是同那些書生一樣,從京城趕到參與江先生的賞園宴的?”
瀾相怡詫異:“江先生?”
“前任首輔江老先生,去年剛卸任歸鄉。據說與江陵的那一位著名的老先生熟識。這不才卸任一年,趁著而今時節不錯,便開了一個小型的賞園宴。聲勢不大,但還是有不少京城學子先生聞聲聚來。”攤主說至此一楞,看向瀾相怡道:“不過姑娘,因此聞名趕來咱們槐央鎮的都是一些學子書生、亦或是些許官員,莫非姑娘是跟隨家中親人而來?”
“不是的。”瀾相怡搖頭,擺手解釋:“我本是要去另一個地方,奈何租借的馬伕走錯了道,這才來到槐央鎮。若是今兒攤主你不提,我只怕都不知前任首輔家居在槐央鎮,近日還開了書宴的事。”
說罷,瀾相怡也不想再繼續叨擾人家了,不久便向攤主道別後返回了客棧。彼時的客棧內,茉香守著的席位,桌面之上已然上齊了菜。
茉香瞧著捧著口脂回來的瀾相怡,問:“小姐這是去打探小鎮訊息了?”
瀾相怡搖頭並未承認,“只是去買了一個口脂,順道打聽到了一些關於這個小鎮的事。因此無意得知,上一任首輔江先生竟在辭官後,歸鄉居住在此。說是近日會在府上開設書宴。”
茉香問:“那咱們明兒還走嗎?”
瀾相怡眨眼,思考了一番,回道:“走吧,照舊去醫莊探一探。但可以不必走那麼早,畢竟租借新的馬車也需要時間,這回租的馬車,不能只送我們一趟,得一併包下我們去醫莊以及返回京城的路程。”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
興許是太過憂心的緣故,李翎對於慕青的話多少還是覺得有幾分道理的。他們騎著快馬。黃昏之時,趕在天黑之前,一路加急來到了槐央鎮。待到抵達小鎮入口時,一眼望著了正欲收攤的一對賣燒餅的父女。
李翎下馬,還未來得及歇息,就氣喘吁吁地衝過去,攔住了正欲收攤離開的父女,彬彬有禮地作揖行了見面禮,便急切詢問:“請問二位,可曾見過兩名姑娘?一位許是穿著紅裙的小姐,另一位則是婢女打扮的侍女。”
“公子是尋人?”那名年輕父親聽著李翎的話,一時竟想不起來是否見過他口中描述的人。畢竟他擺攤一整日,見過的人太多太雜。
“哥哥說的可是一位嗓門很大,一驚一乍的明豔姐姐?我記得她穿的也是紅裙子。”小女童被父親牽著,同李翎指了一個方向,道:“往前面走了,就在這條街的盡頭。我瞧見那名一驚一乍的姐姐,進了街盡頭的那家客棧。因著當時她來時,我被她的大嗓門吸引到了,覺得好玩,所以就特意留意了一下那位姐姐的去向。”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