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公主芙蓉宴 李光魁承認
京城之外, 江陵地界。
書院之內，一位長鬚老者同一時段收到了三封信、一封聖旨敕令。
齊老先生在前院教書, 臨時收到聖旨，拱手行禮聽宣聖旨內容。聖旨所言，無非就是召回他這個前任太師，繼續擔職。協同新任太傅江老先生，共同輔佐教導少帝。
直至負責宣讀聖旨的老先生，合上聖旨，上前將人攙扶起身之刻，齊先生看見了，是舊友那張滑頭、慈目的笑臉。
齊老先生沒好氣地瞥了江先生一眼，一把搶過他手中的聖旨：“老滑頭，你才辭官一年就坐不住了。而今自己想回去也就罷了，竟還連帶上我。”
“哈哈。”江先生被搶了聖旨也不氣，只是輕撫鬍鬚朗聲笑了笑, 瞥了一眼堂中學生, 衝眾人道：“你們且先自行琢磨鑽研, 晚些老夫同你們老師一同回來時，便是要一一考教爾等的策論。”
“諾。”
一眾學生應答。
見此，江先生滿意點頭。隨即便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走吧, 還有公務要談。”
齊老先生回眸默默瞥了一眼滿屋學生，無奈輕嘆一聲，只暗道自己的好日子也沒過足幾年，竟是又要回去了。
二人一併出去以後，齊先生走到前面，領著人往書院的後院走去, 時不時瞧著手中聖旨，臉上好一陣惆悵：“召我回京任職，更命你為太傅。只怕不是少帝的主意吧。”
江先生走上前，與他並肩，道：“被你猜中了。還真不是天佑陛下的主意。這是泰康帝臨終前單獨召見天佑陛下時傳下的遺命。暫讓長公主、昭王這兩位野心勃勃、勢力龐大者同時執掌攝政之權，讓他們互相牽制、消耗，維持平衡。特留龔尚書為天佑陛下在我之後的下任首輔。對於餘下可用的文武大臣的人選與運用，怕是也給他交代清了。”
不等江先生說完，齊先生輕笑道：“所以這最後，便是召我回去，與你共同教導年幼的少帝？”
“天佑陛下不過才十四歲，身側急需老師。”江先生輕嘆一聲，面色凝重：“我也想修養，趁著剩餘的一點活頭，多陪伴家人。只是...無可奈何，朝中缺人，太傅空缺、帝無導師。我不回去，全將責任甩給龔尚書一人，實在過意不去。”
江先生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好似真的心疼肩頭負重過重的龔尚書一般。齊先生在旁看著，冷笑一聲。江先生那滿眼壓不住的渴望，還不能證明什麼。
首輔之位確實累，以他的年紀早比不得龔尚書能扛了。更何況天佑年間的這個情況，只怕江先生自己都清楚龔尚書的行事風格，興許龔尚書要比他更適合當首輔。
因此他轉而盯上太傅這個位置，這個位置更惹人尊崇，亦更加清閒。壓力可比首輔小得多，也不必每每因處理政務而頭疼、不得歇息、甚至於常常煩惱。
江先生輕揚下顎，一臉壓不住的自在輕鬆，似乎是聯想到昔日那些因政務頭疼的夜晚終於與自己告別時，帶著笑意的嘴角，弧度也快壓不住了，“哎，年紀大了。不比壯年時了，該退就退。把位置讓給更合適的年輕一輩，才是正道。辭官一年了，老夫頭髮都比以往密了一些。頭疼病也沒怎麼犯過了。不過此番屬實是沒辦法，陛下需要我，我不得不回啊。”
“呵，老滑頭。”
齊先生看不過去了，扭身就走，實在是覺得這老傢伙太能裝了。
“？”
回過神，見齊先生已經先行一步了，江先生也是忙跟了上去，小步跑到齊先生身側。
直至二人走至書院後院一處無人的嫻靜小亭中，各自坐下，斟倒了茶水。
江先生似想到了什麼，不禁稱讚：“還得是你這老小子厲害，孝宗年間曾教過先帝，早年又曾是龔尚書的恩師。還有而今的李世孫，聰慧機敏，我瞧著他，竟也有幾分龔大人之神韻。就是早熟過了頭，不過慘也是真慘。索性未曾被苦難壓垮，頗有韌性，本身也確實有耐性。能得此孫，想來李家在老將軍之後，也不至於落魄了。”
“你可是在說李翎？”齊先生視線不禁往一處暗自瞥了一眼，但很快收回視線，故作從容道：“談及我這名學生。我記得，他而今快弱冠了吧？”
“上回我見過此子，問過他。言說還有不到兩年。”
“京城那邊，寄來了一封信。便是關於李翎這孩子的，是龔尚書寄來的。”齊先生從懷兜中掏出拆封過的信件，放置在了石桌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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