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王宋寒川，昔日聯合已故前任梁國公與孟太妃。苟合太醫院張太醫，以獻‘仙藥’之名，行謀逆之舉致先帝中毒早逝。”
“桐伍寺血案、槐央鎮騷亂。昭王作為主謀，謀害朝臣之子，天祐元年聯合孟氏一族構陷朝廷重臣，汙衊謀害忠良，設計構陷出李府通敵案。禍亂朝綱、虐害生民。多案並行，數罪併罰，罪證確鑿。雖屬宗室，難徇親親之私。所犯極刑，罪無可恕。即廢昭王之王爵，降為庶民，削除宗籍。其王府一應逆黨，按律窮究。家眷貶為庶民，協同宋寒川一併扣押天牢。”
“至於天牢內扣押的孟氏一族，抄沒家產、田產、祖宅予以充公，並夷其三族，告慰朕之父皇在天之靈，以儆效尤。”
宋昭明單手撐著龍椅，目光鎖定在身側的宋寒川身上，片刻後微瞇起眼，目光森寒如刀，一掃金鑾殿內文武諸臣。
“退朝！”
百官噤若寒蟬，無人敢吭聲。直至天佑帝揮袖離開後，眾臣這才不免鬆了一口氣。
至於宋寒川，鏽刀營指揮使單手握著腰間佩劍，冷冷瞥向在聽完皇帝旨意，無力癱在原地的昔日‘攝政王’，一揮手，宋寒川身側鏽刀衛將其架著。
“走吧，庶民宋寒川。”
這回，指揮使連昭王都不喚了。
接著宋寒川便在諸臣的視野內，被鏽刀衛架起帶出了金鑾殿。
鏽刀衛走後，百官也漸漸退散。宋棲捂回眸看向那龍椅，輕嘆一聲，不知是否是想到了天祐與泰康。
她什麼也沒說，一併隨著朝臣們漸漸散開了。
當大殿內人群漸少，柯正手中緊捏著笏板，楞是久久未動，柯公子走至父親身側，不過瞥了他一眼，竟似看明白了什麼，忽道：“父親不必憂心，倘若今日您散值離府前，府內收到任何旨意，您離府後，兒子必將替你顧好母親、顧好柯府。”
“呵。”柯正冷笑一聲，神情覆雜地望著眼前這個已經褪去了昔日崇拜之情、甚至對自己全無敬意的兒子，竟是有些陌生了。
也不知兒子消失的這些月數里，跟著何人，變成此般冷漠的德行。
“你倒是孝順。”
柯正知道，方才宋昭明沒有當場治他的罪，是看在了他兒子的功勞上，給柯正留了一分薄面。如此便算是仁至義盡了。
柯正帶著兒子轉身，長嘆一聲，便準備走了。他此次走得格外慢，一時甚至都落在了兒子身後。在柯正的雙腿即將踏出金鑾殿時，他腳下一頓，不禁回眸深深瞧了一眼殿內光景，看著方才天祐帝站著的位置。
內心也不免有些感嘆。
今日怕是最後一次再來這個大殿了。
收回思緒，他一腳踏出金鑾殿。瞧見外面等著自己的兒子，跟著兒子走了。
當日散值以後，柯正在家中等待許久。最終還是等到了何公公前來府上頒佈旨意。
他先前在槐央鎮串謀昭王，勾結孟氏，陰謀早被容太妃供出，多番罪證也已查到，坐實了他涉案。大理寺追查細究下來，發覺他雖對前梁國公給先帝獻藥這件事並不知情，也未曾參與謀害先帝。
但確實是與孟氏、乃至廢昭王有勾結。
“柯正勾結廢昭王，同梁國公府孟氏亦有瓜葛。按律本應處以極刑，但其長子在桐伍寺血案中受害，且柯正仍曾是被廢昭王謀害過的朝臣之一，朝廷顧及於此。又念及其子柯誠作證、配合大理寺查案有功。”
“功過相抵，可免其死。然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剝奪官冕，抄沒官印。逐出京師，發往滄州安置，彼地風土寒苦，庶令爾靜思已過。”
“不得無故拖延，即日起程。地方有司照常監管，亦不得加以凌虐。往後若依舊尚不知悔改，再有妄議，則將從重究治。欽此。”
柯府內何公公合上聖旨，走上前來，將聖旨遞向柯正：“柯大人，接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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