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溪這才想起來,自己年幼時跟著哥哥沈詩白去鄉下莊子玩的時候,偶遇了一個要拿妻兒抵賭債的賭棍。當時那個婦人渾身傷痕累累,懷抱一個剛週歲的孩子,身後還跟著一個瘦弱的小女孩,那個跟著的小女孩,應該就是拂冬了。
好吧,想起這段往事的同時,沈雲溪也想起了原主當時出手的理由。那日哥哥帶她騎馬,兩個不到十歲的孩子騎著一匹小馬駒,十分興奮。尤其是她,一定讓哥哥帶她從附近的村子裡走,讓大家都看看她騎馬的樣子。誰知到了村子裡,發現大家都在圍觀一個要賣掉妻兒的賭棍,根本沒人理會他們兄妹。自覺失了面子的沈雲溪便上去踹了那賭棍一腳,順便給那個婦人灌了兩句雞湯。沒想到,居然還有這樣的後話。
“你怎麼會從莊子上來到這裡?”沈雲溪覺得這個“恩情”著實有些烏龍,但事已至此,只能生生受了這份感謝,畢竟從結果上來說,自己應該是發揮了點作用的。
“回小姐,自那次之後,娘便時常囑咐奴婢跟弟弟,此生都要銘記小姐的大恩大德。後來聽莊子裡的人說,小姐滿了十歲,該配丫鬟了,奴婢便求著管事讓奴婢來府上了,沒想到真能來伺候小姐,真是奴婢的福分啊!”拂冬稚嫩的臉上盪開了一層喜悅。
沈雲溪在腦海裡整理了一下時間線,沈秀清真實的重生時間應該是兩年前,但她一直在南邊的外祖家養病,真正回來府上,是四個月之前的事情。當然,她養病期間其實跟著一個世外高人學習了超級厲害的醫術和毒術,算是獲得了女主金手指。
從時間上看,拂冬應該確實是可信之人。只是……凡事多小心一分,總是沒錯的。
沈雲溪心下有了計較,理了理思緒,正色說道:“拂冬,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的貼身大丫鬟,以後只需聽命於我一人便可。日後,不管我的要求有多奇怪,你都要盡心盡力去完成,旁人的話,一概不必理會。”
“奴婢遵命。”拂冬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臉上寫滿了完成任務的決心。
入了夜,多日苦思如何抱緊女主大腿無果的沈雲溪將四個丫鬟叫到了一起,打算來一場“頭腦風暴”。
“你們說,若你從前對一個人做了很對不起她的事情,現在你改過自新、大徹大悟了,想緩和一下兩人的關係,該怎麼做?”沈雲溪穿著自己做的睡衣,一臉苦惱地問道。
幾個丫頭面面相覷,不知今日二小姐又抽的什麼瘋,為何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唯有拂冬認真思索了一番,然後小聲說道:“這得看到底有多對不起了。比如奴婢爹這種,就算他跪在我娘面前痛哭流涕,奴婢娘也不會原諒他。”
沈雲溪默默在心裡給自己點了一根小蠟燭,自己這是害死人家的大仇,感覺只有自己慘死才能解女主心頭之恨了。
“兩夫妻的事情,外人很難說。”熙春不甚同意地說道,“那隔壁街的張麻子家,張麻子經常喝醉了打老婆。張嬸每次都哭得呼天搶地,擾得整條街都睡不好。但過不了幾天,兩人就又親親我我了。”
“床頭打架床尾和嘛。”沈雲溪猶豫了一下,說道,“如果這兩人,是……呃……兄弟呢?”
“兄弟就好說了,畢竟血濃於水,一般道個歉就行了。”斂秋信誓旦旦地說道,“奴婢家的大哥和二哥,小時候經常打架。二哥還往大哥被子裡塞過蛇,把大哥嚇了個半死,將二哥打得頭破血流。後來兩人都被爹教訓了一頓,二哥就去道了歉,大哥也說自己做得不對,然後就和好了。”
“直球麼……恐怕現在的情況下,有點難啊。”沈雲溪喃喃自語道。
“果然兄弟間跟姐妹間不同。”念夏突然感嘆道,“當初奴婢貪嘴,把過年時母親給姐姐留的肉給吃了。後來姐姐便一直沒有跟我說過話。我入了府之後,每月拿出一部分例銀給姐姐買肉,連著買了一年,姐姐才重新跟我說話了。”
沈雲溪聞言,眼睛忽然亮了一下,俗話說,吃人嘴短、拿人手軟。送些吃的和用的,應該可以緩和一些關係。
“念夏,這個月多給你一兩銀子,給你姐姐買快好肉,哈哈哈。”想到了對策的沈雲溪心情頗好地說道。
念夏愣愣地謝了恩,不知道小姐為何會突然獎勵自己。
“你們可知道,大姐喜歡吃什麼?最近她房裡有什麼缺的沒?”沈雲溪興致勃勃地問道。
拂冬一臉為難地看著沈雲溪道:“小姐,這個……之前您不是讓奴婢們打聽過麼。不過,自從上次小姐送的衣服上被查出撒了藥粉後,大小姐那裡就不收咱們送過去的東西了。之前小姐還讓奴婢們試了幾次,但都被大小姐退回來了。”
欲哭無淚的沈雲溪默默在心裡嘆了口氣,這個原主還真是把翻身的路都堵死了啊!
第6章 :緩和關係失敗
“原來是原來,現在是現在。來來來,說說,大姐都有什麼喜好。”沈雲溪拿出紙筆,決定自己手動做個說明書。
拂冬如數家珍般地道:“大小姐喜歡吃甜食,不喜歡吃香菇。喜歡漂亮、張揚的衣服,不喜歡髮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