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正做著美夢的沈雲溪被出征的鼓聲給生生吵醒了。
因著她跟安王之間已經說開,朱靖安便不再讓她扇風了,而是在主帳給她準備了一張小床,供她睡覺,美其名曰“守夜”。
“王爺,這是要出征了嗎?”沈雲溪揉了揉眼睛,想探出頭去看看。
朱靖安一把拉住了沈雲溪的衣領:“先把頭髮梳好,這樣出去,萬一有人看見,會被識破的。”
沈雲溪吐了吐舌頭,趕緊就著水盆整理好儀容。
“王爺,您見過打仗什麼樣嗎?”沈雲溪好奇地問道。
“沒見過。一般地戰事,並不需要皇族的人出征。上一次皇兄出征,還是十幾年前的事,當時本王才八歲。”朱靖安斯條慢理地一邊用著早膳一邊答道。
“呀,王爺,您也跟我哥一樣,不喜歡吃饅頭呀。這次母親給他帶了好多鹹菜,下次我帶點來給您嚐嚐。我母親做其他菜不行,做鹹菜可是一絕。”沈雲溪笑嘻嘻偷拿了安王的饅頭,一邊啃一邊說道。
朱靖安看著沈雲溪一臉滿足的樣子,並未接話,只是不自覺地揚起了嘴角。
“王爺,有沒有既能看見戰場,又不危險的地方?好想去看看真正的戰場是什麼樣。”沈雲溪有些期待地說道。
“到處都是血和屍體,你不會想看的。”朱靖安斬釘截鐵地說道。
“王爺,您都沒上過戰場,怎麼知道看到血和屍體是什麼感覺啊。”沈雲溪不服氣地說道。
朱靖安放下了筷子,平靜地說道:“本王記得自己第一次遇到暗殺時,身邊的侍衛只剩了最後一個,一地的屍體擺在本王面前。當時,本王吐了。”
沈雲溪目瞪口呆地看著朱靖安,雖然現在說得如此地風輕雲淡,但當時的情況必然十分慘烈,侍衛都只剩最後一個了,安王肯定也受傷了。
“王爺……”沈雲溪想出言安慰,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王爺說了,那是第一次遇到暗殺時的事情,也就是說,之後還有第二次、第三次。難以想象,眼前這個沉靜的男子,究竟經歷過怎樣的腥風血雨。
思及此,心疼自家愛豆的沈雲溪忽然紅了眼眶。
朱靖安見沈雲溪哭,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怎麼哭了?”
沈雲溪聞言,竟哭地更加厲害:“嗚嗚嗚,王爺,您,真的,太讓人心疼了……”
朱靖安一時愣住了,這麼多年了,關心自己的人雖說不多,但也不是沒有。可從來沒有人因為自己的幾句話,就心疼地大哭起來過。
沈雲溪一邊擦眼淚一邊說道:“王爺,您放心,雖然我只是個弱女子,但以後,我一定會誓死守護您的。”嗯,就像死忠粉守護自己的愛豆一樣,沈雲溪默默在心裡加了一句話。
朱靖安笑著摸了摸沈雲溪的頭:“無妨,本王可以保護好自己的。”
沈雲溪只默默擦著眼淚,不再說話。
用完早膳,沈雲溪心疼安王,便想著做點好吃的,讓安王高興一下。但行軍打仗,並沒有什麼特殊的食材和調料,沈雲溪蒐羅了半天,才找出了一隻羊羔腿,據說是郭將軍的私藏。
最終,沈雲溪以王爺舊傷復發,需要吃點肉補補為由,成功博取了廚師的同情,順利得到了這隻羊羔腿。
想著好好露一手的沈雲溪,興高采烈地醃製好羊羔腿,等著一會做個烤羊腿。
突然,一聲聲呼喊在整個營地中響起:“有敵襲!有敵襲!”
還沒反應過來的沈雲溪只覺眼前憑空出現了一個身著親衛服的小夥,神色緊張地說道:“二小姐,有敵襲,王爺有命,讓您速速回主帳。”
好吧,看來自己是女兒身的事情,早已不是什麼秘密了。沈雲溪急忙端起醃製羊腿的盆,跟著親衛匆匆往主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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