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溪忽然覺得心狠狠地抽了一下,但事已至此,不能連朋友都做不成,便扯了個笑臉,說道:“哈哈,我就知道。你那個不叫喜歡,懂麼,朋友之間覺得對方很好的那種情感,叫欣賞,不叫喜歡,否則,我都可以叫超級喜歡您了。”
朱靖安的心情從雲端跌落到谷底,又被沈雲溪這句“超級喜歡”說得心花怒花,想到自己的回答,他忽然覺得無顏繼續面對沈雲溪,便一言不發地轉身走了,留下一臉懵逼的沈雲溪苦苦思索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麼話。
安王寢殿內
成鯤看著滿屋子的空酒罈,咬了咬牙,勸道:“王爺,華太醫說了,您的身子,不宜過度飲酒。”
朱靖安半醉半醒地說道:“這具身子活著有什麼用呢,只會小心謹慎地做著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事,連自己喜歡的人都護不住,連一個承諾都給不了。”
成鯤:“王爺,是您太妄自菲薄了。其實,娶二小姐,又有何不可呢?”
朱靖安開了一罈新酒,猛灌了兩口,說道:“娶回來,然後呢?天天跟著本王一起擔心被下毒、被暗殺嗎?等本王日後成了事,跟著本王被世人唾棄嗎?”
成鯤聞言陷入了沉默,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王爺的處境有多兇險,在王爺選擇的那條道路上,確實不適宜娶妻生子。但他和應鵬總想著,這世上有沒有其他法子可以達成王爺的目標,總盼著老天能開開眼,讓自家王爺也能有人疼、有人愛。
其實不管是龍塵衛還是龍影衛,都看出來了,王爺和二小姐是互相喜歡的。但偏偏一個不敢開口,一個又天生遲鈍,真是急死他們這些局外人了。
成鯤:“王爺,其他的事,臣不好說。但若王爺娶了王妃,臣等定當捨命護二位主子周全!”
朱靖安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你們都只有一個腦袋,夠掉幾次?退下吧,本王想一個人靜靜。”
成鯤有些無奈地退下了。
朱靖安將手邊的酒喝了個精光,有些頹廢地坐到軟塌上,輕聲說道:“應鵬,本王到底該拿沈雲溪怎麼辦才好。”
暗處的應鵬沉默了一會,說道:“皇上不是一直想給王爺賜婚嗎?若賜給王爺的正好是二小姐呢?”
朱靖安輕笑了一聲,道:“本王那個皇兄,怎麼可能做這種好事呢。雲溪到底是沈相爺的嫡女,若賜給了本王,不就給了本王更多助力麼。”
應鵬:“若是適宜的人選,只有二小姐一個呢?王爺,您可別忘了,宗親們最是看中門第,那些小門小戶的,是決計過不了宗親們那關的。”
朱靖安聞言眯起了眼睛,認真思索起來,過了一會,突然問道:“那西柳的蓮花公主,什麼時候到?”
應鵬:“回王爺,應該就是這幾日。和親書已經確認過了,上面寫的和親物件,確實是您。”
朱靖安又細細想了一會,忽然露出了危險的笑容:“當初以為給自己找了個麻煩,如今看來,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幸虧聽了雲溪的話,簽了議和書,她可真是本王的福星啊!”
應鵬默默在心裡吐槽道:“勸您籤議和書的可不止二小姐一個人,真是情人眼裡出西施。”
“應鵬,將證據準備好,當日刺殺的賬,總算可以算一算了!”朱靖安氣勢十足地說道。
果然,三日後,西柳的送親隊伍就進京了。
因著議和書上寫著,夫婿由蓮花公主任選,是以西柳跳過了擇婿的步驟,直接將蓮花公主送到了大慶,大有直接拜堂成親的架勢。
這日午後,朱靖安等到了預料中的傳喚。
御書房內,蓮花公主已經拜見過皇帝,坐在一旁等候,見安王進來,急忙起身行禮。
“古麗見過王爺。”蓮花公主輕柔地說道。
朱靖安目不斜視地走到正中,跪下道:“臣弟見過皇上。”
“平身吧。”德豐帝抬手示意朱靖安起身,“今天叫你來,主要是談談跟西柳和親一事,當時議和書籤訂時,你也在場,西柳的條件不用朕再重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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