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說,你怎麼就不用了。大哥就你一個女兒,怎麼捨得讓你跳火坑。”說罷,從身後的丫鬟手裡拿過一本畫冊,放到桌上,對沈雲溪說道,“這是我相中的幾家,按照你的要求,都畫了畫像,你先看看。看中哪個就跟母親說,正好七夕節快到了,可以一起出去逛逛。”
沈雲溪這才想起,母親之前確實同自己說過相親的事,正巧那時安王說了不會娶自己,心情有些低落,便一口答應了下來。如今,開弓沒有回頭箭,再說不行,恐怕會被自家母親罵死吧。
高靈瀟興致勃勃地翻開了畫冊,一邊看一邊評價道:“哎喲,姑姑,這個也太老了吧,都二十三歲了,還沒正妻,肯定有問題。”
“你懂什麼,這二十三歲,已經是個正三品的參將了,將來前途不可限量。”高氏瞪了靈瀟一眼,說道。
“原來是個帶兵的,會不會粗手粗腳啊,咱們雲溪細皮嫩肉的,不一定受得了。”高靈瀟撇了撇嘴,繼續翻看著,“哎呦,這個不錯誒。”
沈雲溪湊過去看了一眼,雖說比不上安王那麼英俊瀟灑,但也可以算是上等水平了,至少十分清秀儒雅,讓人生不出厭煩之心。
“哎喲,你這丫頭還挺有眼光的。這可是吏部尚書的嫡次子,已經連中會元、解元了,據說算命的說他能連中三元,現在就等著明年春闈時,中個狀元啦。這小夥子可搶手著呢,如今還沒中狀元,有些人家不好開口議親,待明年若中了狀元,可能就輪不到咱們了。”高氏一臉讚賞地說道。
“不是吧,連雲溪都輪不到?那能娶誰,公主嗎?”高靈瀟不滿地撅起了嘴。
“可不是麼,自古狀元配公主。不過,尚書夫人也是個有主意的,不想兒子當駙馬。是以那日慶功宴上,特地拉住了我,想結親家呢。”高氏有些得意地說道。
“駙馬不得走仕途,只能領些閒職,也只有那些窮小子肯接受賜婚。”高靈瀟十分懂行地說道。
“就你知道得多!”高氏嗔怪了一句,隨即轉向沈雲溪,“雲溪,你覺得怎麼樣?可以的話,就見一見?這小夥子平時喜歡讀書,沒有不良嗜好,想來你嫁過去,應該不會苛待你。”
沈雲溪思考了一下,覺得跟自己“好好的死”的目標並無衝突,便答應了下來。畢竟她已經趁高氏和靈瀟聊天的時候,翻完了整本畫冊,也只有這個馬景然稍微能入點眼了。
安王府內
“雲溪要去相親?”朱靖安沉聲問道,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和不敢置信。
成寧:“是的,丞相夫人是這樣說的。還說,約了七夕節晚上,兩人一起逛廟會。”
朱靖安的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良久之後,又無力地放下了。
應鵬見狀,輕聲勸道:“王爺,只是相親而已,不一定能成。咱們應該來得及。”
“萬一兩人都覺得對方挺好,趕在本王選妃之前定了親呢?” 朱靖安有些心煩意亂地來回走動著,“應鵬,能把那馬景然打瘸嗎?七夕節不能出門的那種。”
應鵬無奈地說道:“王爺,那馬景然可是自己人啊!早在他中會元之時,便已發誓要效忠王爺,等明年春闈之後,他將成為我們安插在朝中的有力棋子,這時候打瘸他的腿,萬一被他知道了幕後主使是王爺,豈不是寒了他的心?”
朱靖安自知應鵬是對的,自己剛才竟然使了小性子,真是連他自己都驚了一下,沒想到一向自詡沉著冷靜的安王,竟然會因為一個沈雲溪而亂了陣腳。
跪著的成寧突然出聲道:“王爺,七夕節的廟會,大家都戴著面具,其實王爺完全可以取而代之啊。”是的,慶國的七夕,少男少女們一起逛廟會時,習慣佩戴面具,一來增加神秘感,二來有些平時羞於啟齒的話,隔著面具就沒那麼難開口了。而且,這面具,一般都是當場畫的。
朱靖安聞言,眼睛突然亮了起來:“你繼續說!”
成寧:“那馬公子既然跟二小姐去逛廟會,必然會畫面具,等面具畫好後,屬下設法將顏料潑到他身上,到時候去旁邊的成衣店換身衣服,戴上面具,相信二小姐怎麼也想不到,連面具下的人都已經換了。”
“只是,馬景然那裡,該如何收場呢?”朱靖安凝神思索起來。
應鵬:“王爺,臣以為,馬公子那裡,可以實話實說。畢竟他也算是自己人,日後總要見王妃的,早點告訴他,省得他對王妃有非分之想。”
朱靖安滿意地點了點頭:“此事就這麼辦,你們速去準備。”
轉眼便到了七夕節,高氏將沈雲溪好好打扮了一番。沈雲溪看著鏡子裡絕美的容顏,一時間有些恍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