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靖安一臉無所謂地說道:“反正已經被看見了。”
沈雲溪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不僅打了噴嚏,似乎還跟那個駱尚書對視了一眼,心下不禁對自己有些生氣:“是我不好,應該早點下車的。現在該怎麼辦?那個什麼尚書,應該不會這麼大嘴巴吧?”
朱靖安將沈雲溪攬進懷裡,柔聲說道:“無妨,那駱尚書本就是皇兄的人,特意挑這個時候來送圖紙,也是為了看看本王出行時,有沒有多帶點什麼東西。既然他帶著任務來的,總該帶點什麼回去,才好交差吧。”
沈雲溪有些心疼地說道:“皇上真是時時刻刻都想抓您的把柄啊。”
朱靖安不甚在意地說道:“習慣了就好。”
沈雲溪打心裡覺得眼前這個人活得實在是太不容易了,但不知該如何安慰,只得收緊了環著安王腰身的手臂,將頭靠在了他懷裡。
於是,一路上,安王殿下帶著這個“新男寵”,成天出雙入對、形影不離,除了不在一起睡覺,其他時候都待在一起。知道內情的沈家人和朱修墨,都假裝什麼都沒看見。不知內情的那些,卻都嘖嘖稱奇。
……
士兵甲:“這王爺也太花心了吧,上次去攻打西柳,就招了個‘扇風將軍’,這次南下賑災,又搞了個小藥童。”
士兵乙:“這次不是沒一起睡嗎?可能就是看著喜歡,路上一起聊聊天,解解悶呢?”
士兵丙:“哎呦,你們懂什麼。聽說那個小藥童才十二歲,還是個童子雞呢,王爺當然不能下手了。過個幾年,沒準也能在安王府的後院裡謀個位子。”
……
在一旁聽完全程的沈詩白默默吃完了手裡的饅頭,在心裡深深嘆了一口氣。這些流言蜚語傳出來也有好幾天了,自己早就提醒過雲溪,要收斂一些。可雲溪居然說什麼“喜歡就要勇敢去愛”“活在當下”什麼的,反正那套說辭,他完全不贊同,但偏生雲溪有安王護著,他又做不了什麼。
沈詩白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暗暗下了決心,既然妹妹這麼喜歡安王,那就由她去了,自己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讓妹妹當上安王妃!
十日後,安王便帶著沿途徵收的賑災糧,到達了嚴州府,辰王親自到城外迎接。兄弟倆一番客套之後,便開始了宣讀聖旨、交接賑災糧等一系列流程,待全部完成時,天已經快黑了。
朱靖安:“如今嚴州府百廢待興,三皇兄快去忙吧,不用分神照顧我等,安排人引車隊去驛館便可。”
朱靖辰:“你我兄弟二人快十年沒見了,今日難得見面,定要不醉不歸啊!今晚本王特地囑咐王妃炒了兩個小菜,你我兄弟二人把酒言歡,豈不痛快!至於其他人,本王自會派人送他們去驛館的。”
朱靖安亦有此意,便點頭應下了。
辰王府內
辰王給自己和朱靖安倒滿了酒,略帶惆悵地說道:“此次的奏報裡,我故意留了破綻,就是希望皇上能派你來。沒想到,真讓我賭對了。”
朱靖安:“正好歪打正著。但此法太過冒險,萬一皇上派的是別人呢?”
辰王:“那就另想辦法。”
朱靖安:“皇兄可是遇到了什麼難事?”
辰王嘆了口氣,說道:“父皇的五個兒子裡,除了早早夭折的大皇兄外,我們剩下的四個即便不是天之驕子,也都能獨當一面。不過也因為這樣,誰都不服誰。當初父皇傳位於二皇兄時,你我都覺得之後的日子恐怕不好過。於是我自請出京,你也成了閒散王爺。”
朱靖安點了點頭:“若非這樣,恐怕今日便不能在此處一起喝酒了。四皇兄就是看不清,才會被皇上殺死的。”
辰王:“靖安啊,有些事情,可能沒那麼簡單。四皇弟死後,我收到了一封秘信,裡面有四皇弟多年來培植的勢力清單,還有四皇弟的遺書。他其實何嘗不想安安穩穩當個富貴王爺呢,那些罪名,都是皇上做的手腳啊!”
朱靖安把玩著手裡的空酒杯,輕聲說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麼。”
辰王壓低了點聲音,正色說道:“此次決堤,雖是貪墨銀兩導致的,但我這幾日將人全部審問了一邊,發現背後有人指使。而且,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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