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沒忍住的沈雲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下她知道了,朱靖安是怎麼暴露的了。但凡一個在外面世界生活過的正常人,看到有人將這個字寫在胸口,都會忍不住笑出來的。
跟著沈雲溪的小沐狐疑地問道:“大人,您笑什麼?”
沈雲溪捂著嘴,一邊努力忍住笑一邊說道:“就他胸前的那個字,你們不覺得好笑麼?”
小沐搖了搖頭,不覺得有什麼好笑。
瘦瘦的青年被沈雲溪笑得有點惱火,氣呼呼地說道:“有什麼好笑的!上次處死的那個財主說,他家就是靠這個字發財的,只可惜他染上了賭癮,將家產都輸光了。我在衣服上寫上這個字,沒準也能變得有錢!”
沈雲溪暗暗驚歎,這個與世隔絕的村子,居然已經出現了“錢”的概念,看來這個村子的人口,著實有不少啊!只不過,他們對於錢的概念,應該還停留在衡量物品價值的階段,並沒有理解為什麼一個“拆”字,會讓人變得有錢。是以小沐在看到這個字的時候,並不覺得有什麼好笑。
不過,如今這種情形下,恐怕不是科普“靠‘拆’致富”的原理的好時候。既然自家王爺已經恢復記憶了,那當務之急便是儘快將人撈回去。
思及此,沈雲溪衝阿嬤拱了拱手,說道:“阿嬤,昨日我已施法恢復了護法的記憶。不過他的記憶因接連受到法術的影響,變得有些混亂,以致於整個人看起來有些迷糊。今日我再以法力幫他調理一下,便能恢復正常了。”
阿嬤點了點頭:“原來如此。辛苦大人了。”
沈雲溪:“今日我先將護法帶回去了,明日我再去找您詳細說說主神大人的要求。那‘黑龍’和‘白龍’,可能快要醒了。”
阿嬤聞言,臉色瞬間嚴肅起來,衝大壯、小壯喊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放人!剛才不知道,現在還沒明白麼!那可是使者大人的護法!”
先前因為怕引起騷動,是以阿嬤並沒有將神明的使者來到村裡的訊息告訴村民們,以致於引起了這場誤會。在沈雲溪來之前,阿嬤已經將二人的身份公之於眾了,只是大壯兄弟倆還沒來得及放開朱靖安。如今被這麼一喊,兄弟倆急忙放了手,還不住地跟朱靖安道歉。
沈雲溪神情淡然地走到朱靖安面前,說了句“走吧”,便大搖大擺地走了。朱靖安十分配合地跟在後面,確實很像一個稱職的護法。
待回到了朱靖安屋裡,沈雲溪藉口自己施法期間,不能被打擾,將小沐支到了院子外守著。不甚放心的她還專門花了一兩銀子,讓明書幫忙望風。
待確定安全後,沈雲溪才開口問道:“你恢復記憶了?”
朱靖安:“與其說是恢復,不如說一直沒有失去。”
沈雲溪:“沒失憶?那你怎麼一副不認識我的樣子。”
朱靖安:“本王確實不認識你。本王的記憶,停留在十五歲的時候。只是……”
沈雲溪:“只是什麼?說話不要大喘氣,一次說完!”
朱靖安擼起袖子,指著手臂上一條淺淺的疤,說道:“這是父皇下葬時,因需要皇子之血為長明燈開光而割的。在本王的記憶裡,父皇昨日才剛剛下葬。但這條疤,顯然不是昨日的。是以本王醒來時便確定,本王的記憶或者身體,有一樣被人動了手腳。”
沈雲溪心裡暗暗佩服,即便是失憶了,男神終究是男神,居然能如此冷靜地分析自己的現狀。
朱靖安接著說道:“比起身體上被人動手腳,記憶上似乎更容易一些。是以本王假裝什麼都不記得了,發現這些人果然露出了‘放心’的表情。”
沈雲溪:“那你昨天怎麼不告訴我?害我擔心了一個晚上!”
朱靖安:“本王如何相信一個憑空多出來的安王妃?而且……本王應該不會娶妃才是。”
沈雲溪沒好氣地說道:“是是是,你大業未成,不能談兒女私情。是不是還要假裝自己是個斷袖,好躲過皇上的賜婚啊?”
朱靖安點了點頭:“這倒是個好主意!”
沈雲溪翻了個白眼,說道:“外面世界的事情,等以後再說吧。如今咱們還是想想如何逃出去吧。不管你是不是記得我,我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得離開這裡才是。”
朱靖安:“你不是假裝是神明的使者嗎,不能讓他們送我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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