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忠王點了點頭:“那日我回府的時候,下人向我稟報,說母親老家來了人,正在拜見父王。母親死後,老家的人從未來過忠王府,是以我特意讓下人盯著,待他們拜見完父王后,便將人帶來我這裡。”
汪總管意識到這是重要證詞,急忙提筆開始寫起來。
小忠王接著說道:“過了一會,下人領來一箇中年男子,身後還跟著一個隨從。那人自稱是母親老家的親戚,這幾年做生意賺了點錢,如今女兒參加了安王妃的選拔,是以全家都移居到了京城。這幾日剛安頓好,特意來拜會一下。”
小忠王說罷,從懷中掏出折起來的一疊紙,遞給汪總管道:“這是那兩人的畫像,我昨日憑記憶畫的,差別應該不會太大。”
汪總管急忙起身接過畫像,展開放到了桌上。
小忠王:“我與那人閒聊了幾句,發現他跟母親的關係著實有點遠,一般這樣的人來忠王府,都是有所求的。是以我藉口去拿點特產讓他們帶回老家,偷偷跑到了父王處,發現他們果然送了許多貴重的物品。正巧父王要去午睡,我便提議替他將東西放到庫房。待父王離開後,我將東西都退回給了齊家。”
汪總管:“所以,東西都被您退回去了,但忠王爺不知道,還以為自己收了好處,盡心地幫齊家的姑娘進入下一輪?”
一旁的老忠王突然說道:“本王在選拔時並未幫齊家姑娘。本想著最後公佈成績前做點手腳便好,誰知她竟然是第三名,本王完全沒有用武之地啊!”
汪總管:“所以,忠王爺既沒收好處也沒幫忙?”
忠王父子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應該就是這樣。”
汪總管此時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審了半天,合著其實什麼都沒發生?
“那……沈家那個庶女的好處,是怎麼回事呢?”汪總管想起還有一個人送了好處,便接著問道。
小忠王吩咐下人去把老忠王的釣魚竿拿來,趁著等待的空檔,說道:“父王沒事的時候,喜歡去釣魚。那沈家的庶女也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此事,經常去看父王釣魚,時不時地誇讚幾句,哄得父王很開心。前段時間,她還特地給父王的釣魚竿做了個穗子,父王一高興,便問她有沒有什麼想要的。她說在參加安王妃的選拔,不知道能不能進入下一輪,父王拍著胸脯保證肯定讓她進入下一輪。”
正說著,下人拿來了魚竿,上面確實有一個精美的穗子,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所以,忠王爺收了一個穗子,答應幫沈家庶女在選拔中作弊?”汪總管有些無語地問道,這老忠王還真是性情中人,為了一個穗子,連這種事情都能答應。
小忠王一臉哭笑不得地說道:“其實吧,也沒有。父王直到選拔的那天,才弄清楚了沈家有兩個庶女,進入這一輪選拔的叫沈雲凌,而送他穗子那個,叫沈雲冰……”
一旁的朱靖安突然插嘴道:“就是那個因為對畫師態度不好而在畫完小像後被淘汰的沈家庶女?”
小忠王點了點頭:“昨日派人查了查,正是她。因著她送父王穗子時,還未給候選人們畫小像。那之後父王沒再去釣魚,也就沒碰上。”
汪總管:“所以老忠王收了一個沒入圍的候選人的穗子,答應幫人家進入下一輪?”
小忠王一臉無奈地點了點頭。
汪總管求助一般地看向了朱靖安,這案子該怎麼審啊!一個是收了之後退回去了,而且也沒幫著作弊;另一個只收了個穗子,那人還不是候選人!
朱靖安看了一眼汪總管,問道:“涉及忠王叔的事,都問清楚了吧?”
汪總管想了想,說道:“都問清楚了。”
“那就走吧。”朱靖安起身衝老忠王拱了拱手,“忠王叔,侄兒先行告退。”說罷便帶著汪總管出了忠王府。
拎著筆墨紙硯的汪總管跟在朱靖安身後,小聲問道:“王爺,接下來咱們是不是該去齊家呀?”
朱靖安:“去沈相爺府上。”
汪總管:“啊?沈家?沈家那庶女不是沒入圍麼,而且一個穗子而已,不值錢。”
朱靖安:“誰說本王是去找那個庶女?趁著這次審案,將目前入圍的十個候選人都調查一遍,不也是你的任務嗎?反正去齊家的時候會路過沈府,沈家又正好有兩個女兒入圍,可以一併將兩個人都調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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