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太醫退到門口,正欲擦擦額頭上的冷汗,忽聽德豐帝問道:“沈家的那個小丫頭怎麼樣了?”
姜太醫急忙答道:“聽說還未醒來,不知情況如何。單從外傷來看,並不是很嚴重,但因為傷到的是後腦勺,可能會失憶或者變傻,所以需要等她甦醒之後再行判斷。”
德豐帝:“那小丫頭在安王府養傷?”
姜太醫:“是的。沈家派人去接過一次,但華太醫沒同意放人,說等二小姐醒了之後,若無大礙,便將人送回去。沈家的府醫畢竟比不上華太醫,是以同意了這個提議。”
德豐帝擺了擺手,示意姜太醫退下。這沈家的小丫頭,沒準還真是安王的剋星,跟她在一起,總沒好事。
這邊廂,“後腦勺受傷”的沈雲溪,正在房裡認真寫字。那本《催眠大全》她熬了幾個夜,終於看完了,如今整理出幾條重要的操作明說,到時候給安王都試一下。
正寫著,拂冬端著點心進來了:“小姐,吃些點心吧。”
沈雲溪看了一眼碗裡的燕窩,撅了撅嘴:“每天吃兩頓燕窩,都吃膩了。看你家小姐的皮膚,又滑又嫩的,昨日想在哥哥面前裝個病都不行,還是給你吃吧。”
拂冬:“小姐,這幾日您都只吃下午這碗,上午那碗都是我吃的。再吃下去,我這皮膚都不像是丫鬟的皮膚了!”
沈雲溪打趣道:“那你再多吃幾碗,沒準母親看了心生歡喜,認你當乾女兒呢?”
拂冬端起碗,吹了吹,說道:“小姐,您比我還能做夢呢!”說罷舀了一勺燕窩放進嘴裡,還沒嚥下去,便見成寧突然出現,嚇得拂冬一個激靈,差點把滿嘴的燕窩噴了出來。
拂冬雖然早就知道成寧的主人是安王,但到了安王府後,每天都能見到成寧,著實讓她有些害羞。原先想著人家是安王府的侍衛,自己只是一個小丫鬟,怕配不上人家。可如今自家小姐馬上要當王妃了,這王妃的丫鬟自然不是普通的丫鬟,配個王爺的侍衛,應該也是可以的。
原先沒動心思的時候,還能自在地相處。如今一旦動了心思,整個人便有些不自在起來,舉手投足間,都有些不自然。
沈雲溪看著突然坐得筆直的拂冬,疑惑地問道:“拂冬,你怎麼了,是不是噎著了?”
拂冬用微微發顫的聲線說道:“小姐,人家沒事。”
沈雲溪聽到這個“人家”,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拂冬,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怎麼說話怪怪的?”
拂冬感受到了成寧投來的目光,心中暗暗惱了自己一下,怎麼在成寧面前,總是會做些怪事呢!
對自己有些生氣的拂冬“噌”地起身,端起燕窩說道:“小姐,奴婢先退下了。”說罷,腳步凌亂地出了屋子,全然不顧沈雲溪一臉迷茫的神情。
目睹了全過程的成寧藉著請安的功夫,低著頭偷偷笑了一會,待抬頭時,已經恢復了一本正經的模樣:“二小姐,王爺請您過去一趟,說有要事相商。”
沈雲溪想了半天,沒想到安王跟自己能有什麼要事:“你家王爺要悔婚?”
成寧不知沈雲溪怎麼會想到悔婚,有些無奈地說道:“應該不是這麼重要的要事。”
沈雲溪一邊起身一邊說道:“哦,那走吧。除此之外,好像也沒什麼要事了。”
書房裡,黎青青和黎思姐弟正站在一旁,兩人眼眶紅紅的,好似剛哭過。
沈雲溪進門後乖乖地行了個禮:“民女見過安王殿下。”如今這個失憶的安王,雖然臉上的表情溫和不少,但總讓人沒由來地有些怕怕的,自己還是規矩點好。
朱靖安淡淡地點了點頭,說道:“黎氏一族的事,你可聽說了?”
沈雲溪:“前日里聽青青姐姐說了,還請王爺一定替他們報仇!”
朱靖安:“報仇一事,本王自會安排。只不過,眼下如何安頓他們姐弟,著實讓本王有些為難。”
沈雲溪愣了一瞬,下意識地說道:“安王府這麼大,多住兩個人應該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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