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城後,按照慣例,南才的使團需到皇宮拜見德豐帝。
因著南才的國主親自來了,是以會面的地點換到了御書房,如此,雙方便能平等地交談了,不會顯得大慶高高在上。
德豐帝果然擺出了一副早就知道一切的模樣,和藹地跟唐敬寅說著話。而唐敬寅則端著一副“你明明昨天晚上才知道我來了”的表情,氣定神閒地接著話。
於是,會見在表面一團和氣、暗中各懷鬼胎的氛圍中結束了,被凍得縮頭縮腳的南才使團匆匆回了南才在大慶的據點——賢才館。
與此同時,遠在南疆的黎青青正在據點中給蠱蟲餵食。收到飛鴿傳書的應安匆匆入內道:“王爺有令,四日後的晚上,動手!”
黎青青放下了手中用來餵食的碗,從應安手中接過紙條認真地看了一遍,長吁了一口氣道:“這一天終於要來了!”她苦練數月,不惜修煉禁術也要提高自己的能力,為的就是能報仇雪恨的這一天!
應安:“黎姑娘,龍影衛對蠱蟲之術不是很精通,四日後行動之時,由您按照原計劃拖住盧非凡,剩下的人,龍影衛自會解決。”
黎青青點了點頭:“放心吧,我不光會拖住盧非凡,還會派蠱蟲保護你們。此次定叫那盧非凡和南才軍隊死無葬身之地!不過,龍影衛已經十年沒有出現了,此次行動,會不會暴露龍影衛的存在?”
應安搖了搖頭:“不會。屆時我們會換上南疆州府衙役的衣服,南才只會認為是州府派人做的。而且,龍影衛做事不留活口,這次王爺特意交代了,願意回南才的平民不殺,應該就是不想讓人將此事跟龍影衛聯絡到一起吧。”
黎青青:“不留活口?若是老弱婦孺,也一樣殺嗎?”
應安點了點頭:“需要龍影衛出刀時,一般都是你死我亡的時刻,不殺他們,死的便是我們自己。還望黎姑娘諒解。”
黎青青自嘲地笑了笑,養蠱之人的仁心本就比常人要弱一些,畢竟天天看著蠱蟲們為了生存而蠶食同類。當自己都活不下去時,同情別人只會讓自己死得更快而已。
這邊廂,龍影衛和黎青青正在緊鑼密鼓地準備著。那邊廂,身在大慶京城的唐敬寅十分悠閒地逛起了街。
深夜,一臉愁容的歐陽錦出現在了安王府。
“歐陽公子,王爺已經睡下了,您不能進去。”正好輪到值夜的成鯤攔住了試圖翻窗進入朱靖安臥室的歐陽錦。
“我有急事,能不能通融一下?”歐陽錦急吼吼地說道。
成鯤:“歐陽公子,有什麼急事等王爺睡醒了再說吧。您要是實在著急,就去隔壁院子休息一下,明早王爺醒了,我就去叫您。”
歐陽錦默默站了一會,忽然大聲喊道:“王爺,您要給我做主啊!這日子沒法過了啊!”
成鯤嚇了一跳,急忙上前將歐陽錦往外拖,一邊拖一邊試圖捂上他的嘴。
此時,安王臥室的窗戶突然開了,披著外衣的朱靖安黑著臉說道:“下次本王睡下之後,看到他出現,便直接拖走。嗓門那麼大,說第一句話的時候,便將本王吵醒了。”
成鯤鬆開了歐陽錦,領命退下。
歐陽錦進了屋,自顧自地坐下倒了杯水,說道:“那個唐敬寅是魔鬼嗎,上午去千桃坊買光了我的胭脂,把女夥計們哄得心花怒花,愣是讓他打聽出了京城中各家夫人閨秀喜歡用什麼胭脂,還收穫了一大堆八卦。
晚上去了百香樓,把能看上眼的所有姑娘都包了,不光自己打聽訊息,底下人也不含糊,將京城那些公子哥的脾氣、喜好都打聽得一清二楚。我收集了多年的情報,就這樣被人輕易地分去了一杯羹,不行,爺咽不下這口氣!”
朱靖安不緊不慢地穿好衣服,坐下說道:“你的人不是都經過訓練的嗎,怎麼會如此輕易地被人套去了話呢?”
歐陽錦聞言,有些自豪地說道:“我的人自然不會被人輕易套話,告訴他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但那個唐敬寅心機那麼深沉,難保他不會從這些小事中推斷出一些有用的資訊。而且,爺在意的不是他打聽到了什麼,爺在意的是他的態度!你懂麼!他這樣明著打探訊息,把爺置於何地!”
朱靖安有些無奈地說道:“人家一國之君,還需要給你這個商人留個位置?”
歐陽錦被懟得無話可說,氣呼呼地起身道:“我不管,反正這事你得給我出頭。我可是替王爺您做事的,欺負我就是欺負您呀!”
朱靖安:“現在想起來本王是個王爺了?剛才不讓本王睡覺的時候,可是沒見你對本王有半分尊敬呢。”
”?嗎著得睡還你,了負欺人被弟小的你“:腳跺了跺地氣生錦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