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冬:“大師說,受菩薩所託,前來幫小姐渡過一劫。”
沈雲溪見拂冬說話時眼神不自然地瞥向了沈雲凌,心中猛然明白了什麼,急忙收住腳步,說道:“可是,我正在跟四妹妹說話,這大師來的,不是時候啊!”
拂冬:“奴婢跟大師說了小姐正跟四小姐在談天,大師說,此劫或許跟四小姐有關,正好可以一起說。”
沈雲凌的身體猛然僵住了,這個淨世大師她從未聽說過,只知道是不久前跟沈雲溪認識的,此後便會定期來府上跟沈雲溪研討佛經。如今突然扯上自己,總有種不祥的預感。但自己的計劃應該不會洩露才對,難道這個大師真的能夠得到跟菩薩溝通?
沈雲凌還在胡思亂想時,淨世大師已經被拂冬帶著進了屋。
“大師快坐。”沈雲溪急忙讓出了位置,讓淨世坐到了自己和沈雲凌之間。
淨世衝兩位小姐行了個佛禮,平靜地說道:“貧尼午後小睡時,忽然夢見觀音菩薩,菩薩說她本想助人,卻不料那人心術不正,如今反而害了人,心中難安,特讓貧尼趕來幫二小姐渡劫。”
沈雲溪臉色凝重地說道:“不知雲溪的劫在何處?還請大師明示。”
淨世看著面前的兩碗酒釀圓子,說道:“果然如貧尼所料。剛才貧尼生活,這劫或許與四小姐有關,就是想著四小姐或許會帶些吃食過來送給二小姐。菩薩在夢裡同貧尼說‘禍起口舌之間’,想來這劫不是來自於吃食便是來自於言語。”
沈雲溪聞言,面帶警惕地望著桌上的酒釀圓子。
沈雲凌見狀,急忙辯解道:“這圓子是我親手做的,絕不可能害二姐姐!菩薩說的,或許是別人,大師切不可冤枉了好人。”
淨世:“非是貧尼不信四小姐,只是,菩薩託夢,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任何吃食,都應小心。”
沈雲溪打圓場道:“大師,四妹妹和我素來親厚,定然不會害我的。”
沈雲凌眼淚汪汪地說道:“謝謝二姐姐信我!”
但一旁的淨世可不買賬,冷聲說道:“若真是如此,不如請四小姐先將圓子吃完吧。”說罷,隨手端起一碗圓子,放到了沈雲凌面前。
沈雲凌一臉委屈地看向了沈雲溪,可沈雲溪似乎忽然對自己的指甲產生了興趣,低頭摩挲著指甲,並未看她。明擺著就是不相信她。
沈雲凌一臉憤怒地說道:“大師這是何意?出家人本該慈悲為懷、嚴守清規,可您這分明就是在挑撥我們姐妹之間的關係!”
淨世平靜地說道:“四小姐,這圓子若是無毒,貧尼自會向四小姐賠罪,任您處罰。但若是有毒,貧尼可就救了二小姐一命,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貧尼這是天大的功德。”
沈雲凌氣呼呼地說道:“吃就吃。只是,大師可要說話算話,一會這賠罪定然少不了!”說罷,不等淨世回話,便舀起一顆紅色的圓子塞進了嘴裡。
淨世只是受安王之託,前來警告雲溪,讓她小心提防沈雲凌。誰曾想這沈雲凌如此心急,居然這麼快就下毒了,還正好讓自己給碰上。情急之下,便想了剛才那套說辭。可如今看來,這圓子似乎並沒有問題?
淨世趁沈雲凌吃圓子的時候,悄悄地看向了沈雲溪,意外地發現沈雲溪衝她豎了一個大拇指,還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沈雲凌本以為自己只要吃一顆,沈雲溪便會出面制止。畢竟,若是下毒,不可能單獨下到某幾顆上面。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一直覺得自己的計劃十分完美。可如今,自己都吃了三四個了,沈雲溪和淨世都沒有出聲,只靜靜地看著自己吃,不會是讓自己要把一整碗都吃完吧?
既然別人不給臺階下,那就只能自己找臺階下了。沈雲凌吃完第五個後,自顧自放下了勺子,說道:“大師,圓子我已經吃了,這下你總該相信了吧!”
淨世還未開口,一旁的沈雲溪突然說道:“四妹妹,那黃色的圓子看起來很好吃,你怎麼不吃呀?”
沈雲凌心中“咯噔”一下,剛才自己吃圓子的時候已經嚐出來了,這裡面的酒味比自己以往吃的酒釀圓子都要重,若是自己吃了帶黃替的黃色圓子,只怕難逃一劫啊!
沈雲凌情急之下,隨口說道:“那是紅薯粉做的,雲凌只要吃了紅薯,便會全身冒紅疹子,是以從不吃紅薯。”
沈雲溪收斂了笑容:“哦?前幾日一起吃飯時,廚房做了紅薯飯,我記得四妹妹當時吃得很香呢。”
沈雲凌沒料到沈雲溪居然會記得這種小事,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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