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溪回到相府時,夜已經深了。除了拂冬和君蘭在門口等著各自的主子之外,其餘人都已經睡熟了。
雲溪打發了拂冬早些去休息,自己則坐在房間裡回味著整件事情。
從今天安王的表現來看,他應該是早就知道了二皇子的計劃,可這安王就算探子再多,又如何能知道得這麼詳細呢?連縫製龍袍的人都能從亂葬崗裡找出來。
正想著,門外響起了熟悉的敲門聲。沈雲溪一臉期待地開了門,一襲黑衣的安王正一臉溫柔地站在門外。
沈雲溪趕忙將人迎了進來,關好門問道:“王爺,您怎麼不回府休息呀?”
“回了,睡不著,就來看看你,見你屋裡燈還亮著,就敲了門。”朱靖安輕描淡寫地說道。
沈雲溪聞言,心中湧起陣陣暖意。安王今晚不僅正面應對了誣陷,之前還布了那麼久的局,此時必定很累了。現在出現在這裡,只是放心不下自己而已吧。
“我沒事的,王爺放心。”雲溪柔聲說道。
朱靖安並未接話,只是將雲溪拉進了自己懷裡。聞著雲溪的髮香,莫名覺得很安心。所謂默契,大概就是“你不用說,我都懂”吧。
“溪兒會怪本王嗎?”朱靖安鬆開沈雲溪,柔聲問道,“本王一直瞞著你。”
沈雲溪想了想,說道:“我也不知道。若提前知道了,必定從知道的時候起,就開始擔心了。但沒有提前知道吧,剛才侍衛們端著龍袍上來時,我真是嚇了一大跳,以為在劫難逃了。”
朱靖安笑了笑:“我家溪兒也算是臨危不亂了,若換了別人,被人誣陷私自縫製龍袍,只怕早就哭了。”
沈雲溪俏皮地說道:“剛要哭,發現王爺起身了,那樣子太帥了,一時看呆了,就忘記哭了。”
朱靖安突然湊近,笑著說道:“看來以後溪兒哭的時候,不用遞帕子給你了,只需本王出現便可以了。”
沈雲溪紅著臉別過頭道:“王爺,您湊這麼近,笑這麼好看,是犯規的!”
朱靖安:“好了,不逗你了。既然溪兒沒事,本王便回去了。天亮之後還要去刑部轉轉,誣陷本王的人,可不能過得太舒坦。”
沈雲溪:“明天是大年三十,刑部不放假嗎?”
朱靖安:“今晚出了那麼大的事,刑部怎麼可能放假呢。據說,高尚書半夜被皇兄叫進了宮,現在還沒出來呢!”
沈雲溪:“舅舅嗎?可憐的,大年三十還要加班。”是的,刑部尚書高偉青就是沈雲溪的生母高氏的哥哥,也就是高靈瀟的父親。
“加班?”朱靖安狐疑地問道。
“就是本該休息的時候,還要去上班。”沈雲溪說完,才意識到安王應該不知道什麼叫“上班”,正欲解釋,便見朱靖安了然地點了點頭:“嗯,是挺可憐的。”
“王爺之後有什麼打算?”沈雲溪怕安王追問“上班”的意思,急忙岔開話題。
朱靖安:“打算可多了。要等你及笄,然後趕緊娶過門,然後生個小世子……”
沈雲溪紅著臉跺了跺腳:“王爺,我在跟您說正經事呢!”
朱靖安:“本王很正經啊。”
沈雲溪害羞地說道:“您再這樣,我可要生氣了!”
朱靖安笑了笑:“溪兒早點睡吧。如今皇后和朱修博定然想著如何救朱修盛。本王答應了一個人,要將朱修盛的命給她,如今還沒有完成承諾。”
沈雲溪脫口而出道:“是大姐嗎?”原書中,沈秀清前世是被朱修盛打死的,如今重生,定然要找朱修盛報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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