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臣此時終於明白過來,德豐帝一開始就沒打算封太子,只是為了讓大家對三位皇子入朝為官沒有異議而使的計謀。既然剛才大家都不讓他封太子,那如今也就不好再攔著不讓三位皇子入朝為官了。等等,怎麼是三位,不是隻有兩位皇子嗎?
就在眾臣苦苦思索這第三位皇子究竟是誰時,德豐帝讓李公公宣讀了聖旨。三皇子朱修博去了刑部,四皇子朱修墨去了工部,五皇子朱修逸去了太醫院。
至此,大家才想起德豐帝還有一個嫡子——朱修逸。
“逸兒體弱多病,趁此機會去太醫院學學醫術也是好的。”德豐帝和藹地說道。
“多謝父皇!”一個孱弱的聲音從一旁傳來,坐在輪椅上的朱修逸正垂首謝恩。
“不必多禮。”德豐帝抬手免了五皇子的禮,“眾愛卿可有事情上奏?”
禮部胡尚書出列道:“啟稟皇上,昨日禮部收到了西柳同意和親的文書,因著大慶還需要派人前去迎親,一來一回大概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按照欽天監選的成親日子來看,時間上著實有些緊迫,還請皇上儘早確定迎親人選。”
按照慣例,迎親需要有一個將軍帶隊,從大慶的京城出發,去西柳的都城迎親,回來後便可直接舉行婚禮。而且,因著整個事情涉及面廣,突發情況較多,是以需要有專人在禮部坐鎮,負責此事。
德豐帝的眼睛不自覺地看了看朱靖安,隨即朗聲問道:“靖安,此事就交由你負責,可好?這帶隊的將軍,就選郭將軍吧,以示尊重。”
朱靖安出列道:“臣弟遵旨!只是,這帶隊的將軍,臣弟認為,不應該選郭將軍。”
德豐帝:“哦?為何?”
朱靖安:“郭將軍乃我大慶的大將軍,以大將軍之身份,去迎接一國的公主回來當一個皇子的側妃,實在是有辱大將軍的身份。臣弟認為,派一個二品的將軍去便可。”
被朱靖安的話一句句打臉的朱修博有些不甘心地說道:“小皇叔,話可不能這麼說。蓮花公主雖然只是我的側妃,但這次和親預示著兩國的交好,意義重大。萬一讓西柳覺得我們敷衍了事,只怕不利於兩國交好啊!”
朱靖安冷笑了一聲,說道:“難道大慶和西柳,需要靠一個女人來交好嗎?”
朱修博一時被問得說不出話。確實,和親只是錦上添花的事情而已,國與國之間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有的只是利益而已。一旦無利可圖了,即便西柳嫁了十個公主過來,也照樣會對大慶開戰的。
德豐帝的精神本就不好,如今坐了這麼久,有些乏了,便擺了擺手,說道:“靖安,此事全權交給你負責吧,迎親的人選也由你來選定便可。”
“臣弟遵命!”朱靖安恭敬地應下。
退朝之後,朱修博匆匆來到了鳳儀宮,恭敬地稟報道:“母后,父皇讓我去刑部。”
潘皇后滿意地點了點頭:“太好了!博兒,你去了刑部之後,除了熟悉日常工作之外,別忘了調查殺死盛兒的兇手啊!”
朱修博:“母后,是你讓父皇調我去刑部的嗎?”
潘皇后不敢直視朱修博的眼睛,低著頭說道:“本宮只是覺得吏部太扎眼了,所以就向皇上提議了刑部。”
朱修博覺得自己的心再一次被澆了一盆涼水,失望地說道:“母后,就算不去吏部,也可以去戶部、兵部,你可知刑部對兒臣日後的行動來說,並無助益?”
潘皇后:“這是你父皇的意思,本宮也無能為力!”
朱修博冷笑了一下:“母后,都是您的親生骨肉,為何您滿心滿眼地只有二皇兄呢?他已經死了啊!死了!”
潘皇后有些侷促地站起身,說道:“聖旨已下,就算你埋怨本宮也沒有其他辦法了。盛兒的事,你若不肯查,那本宮就自己查!”
朱修博慘笑了一下,說道:“母后,您放心,二皇兄的事,我會查的。”說罷,行了個禮,便告退了。
深夜,獨自一人在府裡喝酒的朱修博,忽聽博進來報:“三皇子,無為散人來了。”
“請他進來,一起喝酒!”喝得半醉的朱修博含糊不清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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