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嬤嬤耐心地說道:“小姐忍一忍吧,也就迎賓的那會是這個造型。待賓客到得差不多了,奴婢會幫您拆掉的。一會儀式開始時,您頭上就沒有髮飾了。”
沈雲溪苦著臉衝王嬤嬤求饒道:“嬤嬤,這實在是太重了,您看要不換點輕便些的?”
王嬤嬤態度堅決地說道:“小姐只是不習慣而已,習慣了便好了。小姐快走吧,時辰差不多了,賓客們快來了。”
沈雲溪在眾人的簇擁下,走到門口的迎賓處,雖說習慣了一會之後,確實比先前好多了,但這頭上卻是實打實地有這麼多東西,總覺得自己的脖子都被壓得短了幾分。
因著這次邀請的賓客眾多,是以沈詩白、沈秀清和沈雲冰都被叫來門口幫忙迎賓和引導了。
沈雲溪可憐巴巴地望著沈詩白,小聲說道:“哥,幫我拆掉點發飾吧,實在是太重了!”
沈詩白笑著說道:“挺好的,你忍忍吧。”
沈雲溪氣呼呼地抗議道:“哼!你怎麼跟王嬤嬤說一樣的話,說!你是不是母親派來的奸細?”
沈詩白被沈雲溪逗樂了,不自覺地笑出了聲。可剛笑了兩聲,臉上的表情卻突然變得十分正經。
沈雲溪循著沈詩白的目光望去,只見朱秀珊微紅著臉進了門,旁邊還跟著一臉興奮的高靈瀟。
“雲溪,你今天可真漂亮!”高靈瀟快步走到沈雲溪面前,大聲讚歎道。
沈雲溪噘著嘴說道:“漂亮是漂亮,但實在是太重了,靈瀟,快來幫我拆點發飾吧!”說罷不由分說地拉著高靈瀟去了一邊,邊走還邊給沈詩白使眼色。
進門之後便專心在禮賓臺上寫名字的朱秀珊放下筆後,抬頭髮現高靈瀟和沈雲溪都不見了,只有沈詩白一臉溫柔地看著自己,臉瞬間變得更紅了,別過頭說道:“我給雲溪備了賀禮,一會該送去哪裡?”
沈詩白指了指斜對面的一小片空地,說道:“今日的及笄禮,請帖上特意言明瞭無須賀禮,一般只有溪兒的好友才會帶賀禮來,是以用來堆放禮物的場地並不大,郡主讓人放在那裡便可,會有人寫好名字貼在上面的。”
朱秀珊點了點頭,回身吩咐浮綠將賀禮放到那片空地去。
“哎呦,郡主,我早就問清楚了,東西都貼好條子放那兒了,您這命令來得有點晚吧?”浮綠扯著大嗓門喊道。
朱秀珊有些不好意思地偷偷看了眼沈詩白,見他的表情毫無波瀾,好像沒聽見浮綠說話,才放下心來,小聲衝浮綠說道:“今日是雲溪的及笄禮,不要在相府大聲說話,記住了嗎?”
剛才朱秀珊偷看沈詩白的行為被浮綠看得清清楚楚,自然明白自己的大嗓門讓自家郡主差點在心上人面前丟了臉,急忙點頭應下,保證自己今日說話一定輕聲細語。
“郡主,咱們一直站在門口也不是個辦法啊,您快問問詩白少爺,咱們該去哪裡休息吧。”浮綠小聲催促道。
朱秀珊:“這事不是應該你去打聽嗎?”
浮綠:“我一個丫鬟,怎麼能去跟沈家大少爺打聽事情呢。郡主大人,您快去吧,這人來人往的,就您杵在這,不太好吧。”
浮綠自然不會告訴朱秀珊,進門的時候,便有沈家的下人將標註好休息場所的地圖給了自己。幫主人創造機會是一個優秀丫鬟的基本素養。
朱秀珊看著漸漸多起來的人,咬了咬牙上前問道:“沈少爺,請問一下,靈瀟去哪裡了呀?”
沈詩白指了指身後的一個角落,說道:“去那裡幫溪兒拆髮飾了。”
不得不說,沈詩白要是到了現代,絕對是個分分鐘能把天聊死的理工男,人家女孩子都主動搭訕了,他居然答了句讓人沒法接的話。
所幸此時,高靈瀟和沈雲溪回到了迎賓臺。
“雲溪,今日人這麼多,要不要幫你招待一下?我怎麼說,也算是你的表妹。”高靈瀟自告奮勇地說道。
沈雲溪急忙擺手:“算了吧,你還是幫我照顧好郡主吧。今日人多,可千萬要小心啊!這種天氣要是落了水,十有八九得凍壞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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