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豐帝嘆了口氣:“家醜不可外揚。昭告天下,五皇子朱修逸因舊疾復發,猝然離世。”
柳貴妃和朱修墨聞言,齊齊看向了德豐帝,眼中滿是不敢相信。若死因是這個的話,那潘離晴這次便可以逃過死罪了!
德豐帝不敢去看柳貴妃的神情,繼續說道:“將潘離晴貶為貴人,關入鳳儀宮,待身體康復之後,朕自會處理她,爾等切不可私自尋仇!”
這最後一句顯然是說給柳貴妃和朱修墨聽的。柳貴妃跪到地上,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說道:“臣妾遵命!”
至此,五皇子朱修逸被害一案水落石出,內務府開始準備後事,後宮所有事宜暫時交由柳貴妃打理。
先前透過沈秀清知道全部事情後的沈雲溪,今日焦急地等在家中。見安王回來,急忙上前問道:“怎麼樣了?”
朱靖安將發生的事情悉數轉述了一遍,末了還囑咐雲溪換身衣服,隨時準備進宮弔唁。
雲溪聽完安王轉述之後,不解地問道:“那毒藥,究竟是什麼時候放到三皇子馬車上的?”
朱靖安:“這毒藥既然是你大姐給的,自然不會只有一瓶。前一天晚上,龍影衛便將毒藥放了過去。”
沈雲溪:“那五皇子服完毒之後,剩下的毒藥去了哪裡?”
朱靖安:“他跟修墨擦肩而過的時候,將毒藥交到了修墨手上。”
沈雲溪:“所以,毒藥其實一直都在姐夫身上,只是他先前沒有接觸過五皇子,所以沒有人懷疑過他?”
朱靖安點了點頭,表示沈雲溪說的對。
沈雲溪有些唏噓地說道:“只可惜,五皇子連性命都搭上了,卻只是讓潘皇后被貶成了貴人而已。”
朱靖安:“那潘離晴確實厲害,將皇兄的弱點摸得很透。本來她至少要被關入天牢好好審問一番,可她來了一招置之死地而後生,最大限度地喚起了皇兄對她的疼惜。”
沈雲溪:“唉,就怕她日後又會東山再起。”
朱靖安搖了搖頭:“不會的,柳貴妃定然不會放過她。”
沈雲溪:“可是,皇上不是說了,禁止私下尋仇嗎?柳貴妃即便滿腔仇恨,也不好直接下手吧?”
朱靖安:“溪兒,既然潘離晴懂得用‘置之死地而後生’這招,柳貴妃怎麼就不懂呢?”
沈雲溪還欲詳細追問,朱靖安卻不願意再說了,沈雲溪軟磨硬泡了一番都沒用,只得作罷。
不過,沈雲溪的不解並沒有持續太久,當晚宮裡便傳來訊息,柳貴妃不顧阻攔衝進鳳儀宮殺了潘貴人,而後懸樑自盡。所幸柳貴妃上吊時,被聞訊趕去的四皇子和護龍衛及時發現,救了下來。
據說柳貴妃一心求死、萬念俱灰,德豐帝雖對潘貴人的死悲痛萬分,但也不便因此治柳貴妃的死罪。最後只以抗旨不遵為由,將柳貴妃貶成了妃,同時收回了柳貴妃手上的鳳印,改由德妃管理後宮。
至此,此次五皇子被害一案,才算完全落下帷幕。一日之內,朝堂之上的局勢便完全變了。
第319章 :朱修博察覺真相
德豐帝在一日之內痛失愛子與愛妃,終究還是病倒了。次日早朝,眾人沒等到德豐帝,只等到了一紙聖旨。
聖旨主要說了兩件事,一是德豐帝身體欠佳,而兩位皇子都要操辦至親之人的葬禮,是以朝堂之事暫時全權交由安王打理,直至德豐帝身體康復為止。二是德豐帝需要靜養,是以除近親之外,其餘人都不許進宮弔唁。五皇子與潘貴人俱葬入皇陵,於七日後一齊出殯。
眾臣領旨謝恩時,都鬆了一口氣。前一日收到訊息時,眾臣都為弔唁的順序而發愁,一邊是三皇子,一邊是四皇子,先去弔唁誰便是站了誰的隊。如今柳貴妃雖說被降了位份,但至少還是個妃。三皇子那裡,除了潘家之外,可再沒有靠山了。這皇位到底歸誰,可是不好說啊!如今既然皇上特意下了聖旨,也算是解了眾臣的燃眉之急,奪嫡之時,能晚些站隊總是好的。
鳳儀宮內,朱修博木然地跪在靈前,靈柩旁跪著的李沐華和蓮花公主都在低低地哭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