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夜,批完摺子的朱靖安走到了永和宮。
因著如今後宮只有沈雲溪一人,是以永和宮內只有主殿點著燈。朱靖安揮退了侍衛,沿著記憶中的小道,避開眾人走到了主殿後側的窗邊,透過半開的窗,看到了一本正經對著一個花瓶擺件唸唸有詞的沈雲溪。
朱靖安耐心地看著沈雲溪在每個擺件前都駐足一會,嘴裡唸唸有詞,還在手中的簿子上寫下點什麼。
在沈雲溪蹲身看馬桶的時候,朱靖安終於忍不住出了聲:“溪兒在幹什麼?”
沈雲溪猛然回頭,看見了站在窗邊的朱靖安,急忙起身將簿子藏在身後,支吾著說道:“皇上來臣妾這裡,怎麼不叫人通報一聲,還一聲不響地站在窗外……”
朱靖安笑著將窗戶開大了一些,動作優雅地翻窗進了屋,溫聲說道:“朕從小路過來的,外頭的宮人也不知情。溪兒在幹什麼?”
沈雲溪表情僵了僵,努力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沒什麼,就是到處走走看看。”
朱靖安:“連馬桶也要看?”
沈雲溪不假思索地脫口道:“那馬桶居然值二十兩銀……子……”說完才發現自己露了餡,正常人誰會去關注一個馬桶值多少錢。
朱靖安此時已經走到沈雲溪面前,伸手道:“給朕看看。”
沈雲溪有些不好意思地將簿子遞給朱靖安,垂頭盯著地面小聲說道:“呃……就是給這些東西估個價,萬一哪天需要明書幫助的時候,可以心裡有個數,總是用歐陽公子的錢,終究有點不好意思。”
朱靖安翻看著簿子,發現上面不僅寫著擺件的名稱和價格,連桌椅、床、被子也被估了價,總之,可以移動的東西,都有價格,那些貴的還用五角星標註了出來。
朱靖安微笑著拿起筆在幾個物件上打了勾,隨後將簿子還給沈雲溪道:“打勾的這幾件是母后的遺物,不能賣。其餘的,朕明日派人換上些貴重的古董,明書收費高,多備些總沒錯。”
沈雲溪有些詫異地說道:“母后的遺物?”
朱靖安點了點頭:“嗯,這永和宮,原是母后的寢宮,朕就是在這宮裡長大的。”
沈雲溪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了朱靖安剛才說的“從小路過來”是什麼意思,想來小時候沒少在這永和宮裡玩探險的遊戲,將這裡的小路都摸了個門清。
“皇上可是想起小時候的事了?”沈雲溪從身後環住朱靖安,將頭靠在了他的背上。
朱靖安轉身將沈雲溪擁入懷中,溫聲說道:“想起一些,不過想得更多的,是以後跟溪兒在一起的日子。”
雲溪仰頭看著朱靖安,笑著說道:“等以後我們有了孩子,皇上也帶他在永和宮裡探險吧,把您知道的小路都帶他走走可好?”
朱靖安看著如此明媚的沈雲溪,忽然有些愧疚,低頭將臉埋在沈雲溪的頸窩中,輕聲說道:“溪兒沒有怪朕嗎?昨日發生的一切,朕都沒有事先告訴你。”
沈雲溪愣了一下,隨後用手在朱靖安的背上輕輕撫摸了幾下:“昨日的事情,臣妾光是看著,就已經覺得心驚膽戰了,皇上置身其中,只怕更加兇險。臣妾既然嫁給皇上,自當相信皇上。皇上不說自然有不能說的理由,臣妾要做的,就是不給皇上添麻煩。”
朱靖安忽然覺得說再多的話都無法表達自己此時的心情,只能緊緊抱著沈雲溪。他的溪兒實在太好了,好到他即便知道自己所剩的時間不多,也不願意放手。
“溪兒今晚有空嗎?”朱靖安鬆開沈雲溪,溫聲問道。
沈雲溪不自覺地紅了臉,小聲說道:“那得看皇上有什麼事。”
朱靖安:“有兩件事,第一件是要把最近發生的和將要發生的事,跟溪兒詳細說說。”
沈雲溪:“那還是有空的。第二件事是什麼?”
朱靖安:“先做第一件事吧,既然第一件事有空,那第二件肯定有空!”
於是,朱靖安抱著沈雲溪從沐浴說到了穿衣,從凳子上說到了床上,從坐著說到了躺著,又從躺著說到了脫衣,然後沈雲溪就聽不清朱靖安在說什麼了,只知道變換了很多姿勢,一會上天一會入地,如在雲端又止不住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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