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一個清朗的聲音在天牢中響起。沈雲溪循聲望去,只見朱靖安正站在牢門外,溫柔地看著自己。
沈雲溪急忙下床,欲跑過去確認一下是不是自己的幻覺,奈何腳下一軟,跌坐到了地上。
朱靖安快速打開了牢門,上前將沈雲溪扶到了床上:“聽修墨說,溪兒不肯吃飯?”
沈雲溪顧不上回答朱靖安的問題,抬手捏了捏他的臉,感受到真實的觸感和溫熱的體溫後,突然大哭了起來。
朱靖安將沈雲溪摟進懷裡,任由她哭著。
待沈雲溪哭累了,朱靖安才柔聲說道:“先吃點東西吧?我給你帶了粥,有什麼問題,邊吃邊問,好麼?”
沈雲溪邊擦眼淚邊點了點頭。
朱靖安衝牢房外說道:“端進來吧。”
只見成寧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走上前,單膝跪下道:“見過皇后娘娘。”
朱靖安端起粥,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了沈雲溪嘴邊。
沈雲溪吃了一口後,問道:“皇上怎麼沒死?”
朱靖安:“那匕首本就是假的,而且我在裡面墊了護心鏡和儲血袋,就算是真的,也不至於死。”
沈雲溪:“可是當日,臣妾試了,皇上明明已經沒有呼吸和心跳了。”
朱靖安:“那是你大姐的藥,服用之後,可維持十二時辰的假死狀態。時間雖不長,但要騙過那些宗親,卻是足夠了。對了,你大姐也沒死。”
沈雲溪又吃了一口朱靖安送到嘴邊粥,問道:“你們為何要裝死?”
朱靖安:“此事說來話長,我本來想等一切結束之後慢慢告訴你的,誰知你竟會絕食殉情,以至於我不得不提前出現。”
沈雲溪臉色微紅嗔怪道:“誰讓你瞞著我的!”
朱靖安笑了笑,一邊繼續喂粥一邊說道:“其實,我將宗親們剷除,最後由修墨殺了我,繼承皇位,是早在三年前就決定好的事情。宗親們不會容忍一個想要除掉他們的帝王,而僅憑我一人之力,不可能將他們隱藏在暗處的勢力連根拔起。
所以,我先打壓他們,盡一切所能剷除他們,將他們逼急了之後,他們必然會動用手中的勢力進行反撲。修墨一直在明裡暗裡維護宗親,又因為沈秀清得罪你的緣故而跟我關係不和,再加上他是先前的四皇子,怎麼看都是最合適成為宗親代言人的皇帝。
所以他們將所有希望都寄託在修墨身上,進行最後一搏。他們成功了,但龍塵衛和龍影衛不會放過他們。不過,他們不會認為這是修墨授意的,只會以為是龍塵衛和龍影衛為了替我報仇而做的。”
沈雲溪插嘴道:“如此一來,既剷除了宗親,又保住了朱修墨的名聲,即便有漏網之魚,也只會恨皇上,不會恨朱修墨?”
朱靖安點了點頭:“溪兒果然聰慧!”
沈雲溪對這一頓騷操作感到震驚,既驚歎於朱靖安的膽識,又有些心疼他:“皇上這樣揹走了所有的罵名,值得嗎?”
朱靖安:“值得。宗親之弊不除,大慶永無寧日。背一個罵名,就能還大慶一個清明盛世,實在是太值得了。”
沈雲溪看著朱靖安神采奕奕的臉,突然覺得自己又再一次愛上了眼前的男人,不,應該說愛得更深了。
但是,一碼歸一碼,理想是理想,欺騙是欺騙!
只聽沈雲溪冷聲問道:“太廟裡發生的那些,又是怎麼回事?”
朱靖安知道這次瞞著沈雲溪,惹她生了氣,便收斂了神情,繼續喂粥:“那也是早就計劃好的。宣平侯以為我跟修墨都著了他的道,實際上,一切都在我們的預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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