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朱思厚並未抬頭看皇帝,而是繼續說道:“兒臣第一次去西北巡視時,便發現了此事。暗中調查之後,發現……竟是二皇弟所為!兒臣顧念手足之情,一直替他遮掩,想著他有朝一日能迷途知返。誰知……他不但不知悔改,反而以此事來誣陷兒臣,實在是讓人心寒啊!”
一直站在一旁看戲的朱思欽怎麼都沒料到,這事會波及自己,急忙跪下道:“父皇,兒臣冤枉啊!此事兒臣毫不知情!”
朱思厚不等皇帝發話,便搶先說道:“此事兒臣知情多年,也一直在暗中調查,還買通了二皇弟身邊的近侍,將部分往來信件偷了出來。而且,販馬所得的大批錢銀,都進了二皇弟的私庫,往來的賬本兒臣這裡也有,還請父皇過目!”
說罷,從懷中掏出一本賬本和幾封信件,顯然是早有準備。
皇帝看過信件之後又看了賬本,心中大驚。若這信件和賬本屬實,之前他和朱思厚的所有行動便都在朱思欽的掌控之中,而且他們得到的收益,都是朱思欽吃剩下的,販馬所獲收益,遠不止他收到的那些。
當初為了能拿捏住朱思厚,所有往來的信件,最後都到了他那裡,所以朱思厚呈上的這幾封,他一看便知是真的。幾封信件的時間跨度很大,除非一開始就留了一手,否則不可能偽造得如此天衣無縫。
帝王不會因算計別人而愧疚,卻會因被別人算計而震怒。
皇帝將賬本一合,怒喝道:“來人!將朱思欽押入天牢!此案由朕親自審理!退朝!”
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何事的朱思欽一邊喊著“冤枉”一邊被人拉往了天牢。
退朝後,皇帝把朱思厚叫去御書房,兩人密聊了很久。
雖然沒人知道聊什麼,但當晚,武英宮中便發現了刺客,刺殺物件是江戀。
丹晴宮內,周貴妃不斷來回踱步,坐立難安。
一個宮女匆匆進門,低聲說道:“稟貴妃娘娘,那異族女子據說並無大礙。”
周貴妃長舒一口氣,說道:“幸虧沒事。若那女子死了,以如今的形勢來看,恐怕辛苦奪來的太子之位,又要還回去了。”
宮女面露難色地說道:“不過……聽說大皇子對此很生氣,用了酷刑拷打刺客,問出了幕後指使之人。”
周貴妃:“是誰?”
宮女:“是……皇上。”
周貴妃震驚地睜大了眼睛:“皇上?皇上要殺那個女人?”
宮女點了點頭:“應該不會有錯。據說大皇子打算明日帶那女子去皇上那裡,請求早日完婚。看樣子是鐵了心‘愛美人不愛江山’了。”
周貴妃沉思了一會,突然說道:“不行!朱思厚此時越是如此,皇上對他的印象便會越好。只要那女子一死,這太子必然還是他來當。”
宮女壓著聲音說道:“娘娘,殺手已經進宮多日,您看是否需要行動?”
周貴妃咬了咬牙:“動手吧。在他去見皇上之前。”
宮女領命退下。
然而,接下來的兩天裡,除了朱思厚為了照顧江戀而缺席早朝之外,並無特殊的事情發生,連關在天牢裡的朱思欽都沒任何動靜。
兩日後,朱思厚帶著江戀去了御書房求見皇上。
江戀本以為這次來,會被未來公公各種嫌棄,可誰知,皇上居然問她,是不是真心喜歡朱思厚。
江戀厚著臉皮來了一段真情告白,說到最後連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就在她打算來一個堅貞不渝的結語時,忽然本能地察覺到有一股危險的氣息急速靠近。
江戀猛然回頭,便見一個黑衣人握著一柄短劍衝來,劍尖直衝朱思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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