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她,聲音放輕了些:“中間雖然失去過一段記憶,但到最後,終究還是將要做的事做完了。但願今日種種,不曾讓老師失望。九泉之下亦可安息。”
“會的。”虞蘅伸手抱住了他,很緊。他低頭把她攬進懷裡,臉埋進她的肩窩。“會的,沈之暉。”她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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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國公府。虞蘅將那枚玉壺仔細包好,鎖進箱底。
杜若湊過來,欲言又止,終於忍不住問:“阿蘅姐姐,裕王的事,你當真不管了?”
虞蘅回頭看她一眼:“管。但不是我一個人管了。”
她站在窗前,遠遠望見院中。沈煥正在廊下與裴本說著什麼,像是察覺了什麼,他忽然抬起頭來。隔著庭院,兩人的目光碰在一處。
虞蘅沒有閃躲,朝他彎了彎嘴角。
沈煥也笑了。滿庭生輝,槐花無聲地落下來,鋪了滿階。
虞蘅道:“我擅長偷,他擅長抓。他要的證據,我幫他拿;我要的方位,他幫我審。我們和裕王,來日方長。”
杜若舉起手:“要偷?帶我望風大俠——”
虞蘅敲了敲她的小腦袋瓜:“夫子的功課寫完了?琴棋書畫禮樂射……”
杜若:“嗚哇——不聽不聽……我去蘅珍閣幫安姐姐和鋒哥去。”
虞蘅抿嘴笑。褚珅死後,竇家姐弟早便金盆洗手不幹了。有了堂堂正正安身立命的本事,一切都在向好發展。
杜若以後若是願意讀書做個才女,可以;若是讀不慣書,繼承蘅珍閣亦可。
實在不濟,虞蘅效仿母親在劍閣縣開設了賑濟院,火楓寨的窮苦人也都有了容身之地,杜若回劍閣也行。
她輕嘆一聲。她是可以當甩手掌櫃了,除了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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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雪夜已深,府中書房裡還亮著燭火。
虞蘅坐在案後,面前攤著沈煥理了一半的裕王案卷宗。她聽見廊下響起熟悉的腳步聲,便站了起來。
門被推開,沈煥挾著一身寒氣走進來。解下披風掛好,他道:“夫人還在等我?”
虞蘅替他擦了擦額角沾的雪星子,又握住他的手暖了暖,將他的手腕細細檢視過一番。
沈煥低頭看了一眼,像是想起了什麼,眼底浮起一點笑意:“夫人這是做什麼?”
虞蘅狡黠地笑了笑:“辨認身份呀。嗯……確認無誤。”
“沈指揮使,”虞蘅退後半步,故作正經地問,“聽說錦衣衛最近在抓一個專偷罪證以供查案的俠盜。有線索了嗎?”
沈煥沒有立刻答話。他看著她,目光在燈下顯得幽深而溫柔。他上前一步,將她圈進懷裡,低聲道:“有。”
他伸手,將腰間玉佩輕輕放進她掌心,然後合攏她的手指。
“人贓並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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