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名從地下洞穴回來的北蠻人走到他面前,微微躬身,用那生硬的北蠻語低聲說了幾句。
年輕男子睜開眼,露出一雙深邃如潭的眼眸,眼中沒有驚訝,沒有憤怒,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站起身,朝三樓走去。
那兩名北蠻人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
秦銘跟著他們上了三樓。
三樓是一個獨立的房間,房門緊閉,門框上刻著幾道繁複的銘文,銘文間隱隱有靈光流轉,顯然是用來隔絕氣息和聲音的。
年輕男子抬手在門板上輕輕叩了三下,節奏與之前那兩個北蠻人叩門時一模一樣——一下長,兩下短。
門內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如同砂紙在木板上摩擦:“進來。”
門開了。
年輕男子率先走入,那兩個北蠻人跟在後面,垂手而立,姿態恭敬。
“大巫,巴圖魯他們回來了。”
秦銘跟在他們身後,走入房間,目光落在那個人身上——
大巫。
那是一個年紀很大的老者,至少七八十歲,頭髮和鬍鬚都已花白,臉上佈滿了深深的皺紋,如同一張被揉皺的紙。
他的身形佝僂,脊背彎曲,彷彿被歲月壓彎了腰。
他穿著一件暗灰色的長袍,袍子上繡著一些古怪的圖案——有狼,有鷹,有太陽,有月亮,還有一些認不出的符號,像是某種古老的圖騰。
他的頭上戴著一頂高聳的氈帽,帽簷上垂著幾縷彩色的絲帶,絲帶在微風中輕輕飄動。他的手中握著一根木杖,杖身烏黑髮亮,杖頭雕著一個狼頭,狼眼鑲嵌著兩顆紅色的寶石,在幽暗中泛著幽幽的光芒。
七品境。
秦銘只一眼便看出了這個大巫的修為。
七品境,放在大夏也算得上一方高手了。
他的氣息渾厚而綿長,雖然年紀大了,可底蘊深厚,絕非那些靠丹藥堆砌上來的速成武者可比。
他盤膝坐在一個蒲團上,面前擺著一張矮桌,桌上放著一卷羊皮古卷,古卷已經泛黃,邊角磨損嚴重,顯然被翻閱了無數次。
那兩名北蠻人跪在老者面前,低著頭,將地下洞穴中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他們的語氣平靜,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刻意隱瞞,只是如實彙報。
說到魔物大軍全軍覆沒時,年輕男子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說到霜臨城有強者坐鎮時,大巫的眼皮跳了跳。
“霜臨城有強者?”大巫的聲音很低,很沉,如同從胸腔中擠出來的,“什麼樣的強者?”
那兩名北蠻人對視一眼,隨即同時搖了搖頭:“屬下不知。
屬下沒有親眼見到那位強者,只是透過晶石感應到魔物大軍在一夜之間被屠戮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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