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銘原本還存著一絲僥倖,覺得所謂的“巫神”或許只是一個實力強大的北蠻先祖,被後人神化,冠以“神”的名號。
可經過這一戰,他不這麼認為了。
那詛咒中蘊含的力量,不是人類能擁有的,也不是魔物能擁有的,那是真正屬於“神”的力量。
既然巫神存在,那這個世界上,可能還有其他神明。
那些隱藏在歷史長河中、被世人遺忘的古老存在,或許都在某個角落沉睡,等待著甦醒的那一天。
秦銘心中暗暗提醒自己,以後行事還是要更加小心才行。
他能在六品境斬殺七品巔峰的大巫,能扛住巫神的詛咒,可若是遇到真正的神明呢?
他還能這麼幸運嗎?
馬符咒能救他一次、兩次、一百次,可能救他一千次、一萬次嗎?
秦銘搖了搖頭,不再想這些。
他抬起手,輕輕一揮——一旁的九鳳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捲起,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沒入暗影王國之中。
秦銘打算等二十四小時之後再將她放出來,屆時伊卡面具的力量將徹底與她的神魂融合,她將完全聽從他的命令,再無任何反抗的餘地。
下一秒,秦銘的身影拔地而起,朝著霜臨城的方向急速飛馳。
夜空如洗,繁星點點,月光灑在廢墟上,將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銀白。
風聲在耳邊呼嘯,腳下的城市飛速後退,那些殘垣斷壁在夜色中顯得格外荒涼。
不多時,秦銘便回到了霜臨城。
他沒有去鎮武司,沒有去見沈文遠和趙鐵柱,徑直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推開門,走進臥室,他脫下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躺在床上,閉上眼,屏氣凝神。
他需要休息。
不是身體累,是心累。
那上百次死亡的痛苦,雖然被馬符咒一次次抹去,可那些記憶、那些感覺,卻深深烙印在他的神魂中,揮之不去。
他需要時間消化這些記憶,需要時間平復心中的餘悸。
就在他屏氣凝神沒多久,忽然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虛空之中,有什麼東西在凝望著他。
那目光沒有實體,沒有溫度,甚至沒有方向,可秦銘卻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看著他。
那目光穿透了房屋,穿透了牆壁,直直落在他的身上,彷彿要將他整個人看穿、看透。
秦銘猛地睜開眼。
那種感覺瞬間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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