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皇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上，彷彿在看著什麼遙遠的東西。
安倍晉三郎繼續道：“陛下，我早就說過，進攻大夏的時機未到！大夏雖然表面疲弱，可他們的底蘊深厚，五老坐鎮，潛龍閣和鎮武司的實力遠超我們的想象！我數次勸諫，可您一意孤行，執意要發動這場戰爭！現在好了，艦隊全軍覆沒，數萬將士埋骨他鄉，山本龍一大人失蹤——這一切，都是因為您的決策！”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中迴盪，如同一記記重錘，砸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站在角落裡的侍從們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恨不得自己是個聾子，什麼也沒有聽見。
秦銘低著頭，沒有說話。
他的面色依舊蒼白，氣息依舊虛弱，可他的心中卻在飛速盤算。
首相與天皇之間的裂痕，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這對他來說，無疑是個好訊息。
天皇沉默了很久，終於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安倍，你說完了？”
安倍晉三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他站在那裡，胸膛起伏，目光死死盯著天皇，彷彿要將他的臉盯出一個洞來。
天皇站起身，走到窗前，負手而立，望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你說得對，這場戰爭，是朕一意孤行。朕以為，有大夏五老之一的磐石坐鎮雲港城，我們已經夠高估大夏的實力了。可朕沒有想到，大夏不僅有五老，還有一位神秘人。”
他頓了頓，聲音裡多了幾分疲憊，“那些怪物，那些召喚出裂縫的手段，朕從未見過，也從未聽說過。那不是人類應有的力量。”
安倍晉三郎的眼皮跳了跳，聲音帶著幾分質問：“陛下，您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天皇轉過身，看著安倍晉三郎，目光深邃如淵：“補救。盡一切可能補救。安撫民眾，穩定股市，鎮壓反對派，重整軍隊。還有——”
他頓了頓，聲音多了幾分冷意，“找到那位神秘人，弄清楚他到底是什麼來頭。這樣的人，若是大夏的盟友，我們扶桑國將永無寧日。若是能為我們所用......”
他沒有說下去，可那未說完的話語，比說出口的更加令人心悸。
安倍晉三郎沉默了。
他站在那裡，看著天皇那張蒼老卻依舊威嚴的臉，沉默了很久，最終緩緩低下頭，聲音沙啞：“是，陛下。”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側頭看了秦銘一眼，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推門走了出去。
大廳內恢復了安靜。
天皇走回矮桌後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秦銘身上，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山本剛，你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秦銘低下頭，聲音沙啞：“是，陛下。”
他躬身退下，走出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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