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公里的距離在秦銘分身的全力追擊下飛速縮短。
四公里。
三公里。
兩公里。
一公里。
神崎雪距離那座城池的城牆只剩下一公里的距離了。
她已經能看清城牆上斑駁的歲月痕跡,能看清城門上方雕刻的那枚巨大的符文,甚至能隱約感受到城中傳來的那些若隱若現的強者氣息。
她幾乎要喊出聲來——到了!
終於到了!
她拼盡全力朝著城門的方向伸出手,指尖只差一步就能觸及生還的門檻。
然而,就在這一剎那——
一道墨綠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她的正前方,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高牆,將她與那座近在咫尺的城池生生隔開。
神崎雪的瞳孔驟然放大,臉上的狂喜凝固了還不到一息,便在一瞬間化為極致的驚駭。
她想停下,可剛才為了逃命而爆發出的最後速度實在太快了,快到連她自己都來不及剎車。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軀,裹挾著高速飛行的慣性,直直地朝那個滿身長嘴的鮫人撞去。
八品境分身抬起一隻手,那動作隨意得像是驅趕一隻飛近耳邊的蚊蟲。
他身上數十張嘴巴同時張開,一股恐怖的吸力從那些深不見底的喉嚨中湧出,如同無形的鎖鏈將神崎雪牢牢束縛。
神崎雪拼命掙扎,殘存的黑霧瘋狂湧出,試圖掙脫那股吸力,然而失去神魔之力加持的她,在八品境的法則之力面前脆弱得如同風中的殘燭。
分身那隻佈滿墨綠色鱗片的大手,精準地扼住了她的脖頸。五指緩緩收緊,將她整個人提離了冰面。
神崎雪的雙腳徒勞地在半空中蹬踢著,雙手拼命地去掰那隻掐住自己喉嚨的手,指甲在堅硬的鱗片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卻連一道痕跡都留不下來。
她的臉從蒼白憋成了青紫,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咯咯聲,肺部瘋狂地想要攫取空氣,卻只能在窒息中徒勞地痙攣。
她艱難地轉動眼珠,越過鮫人的肩膀,看向那座近在眼前、卻再也到不了的城池。
城牆就在一公里外靜靜矗立,城門上的符文在幽暗的光線中微微閃爍,像是在無聲地嘲笑著她的功虧一簣。
只差一公里。
只差一公里她就成功了。
“找到了......”秦銘透過分身的視角,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張因為窒息而扭曲的美麗面孔,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謝謝你帶路,我的幸運星。”
“放......放開我......”神崎雪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這幾個字。
她的雙手死死地掰著那隻掐住自己脖頸的大手,指甲在墨綠色的鱗片上劃出刺耳的嘎吱聲,雙腳徒勞地在半空中踢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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