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銘放下酒杯,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輕鬆得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交代?我給你什麼交代?”
他微微側頭,目光掃了一眼還嵌在牆裡昏迷不醒的中年男人,又看向宋擎,“那中年男子持刀砍向我的魔寵,我的魔寵不過是隨意地拍了他一下,一掌將其拍飛,也實屬正常吧?
若我的魔寵不還手,難道要站在原地被他砍?這道理,說到哪裡去都說得通。你們又憑什麼抓我的人?”
秦銘這番話說得不緊不慢,有理有據,周圍縮在牆角的食客中有幾個膽大的,也不由得微微點頭。
確實是那中年男人先動的手,那把鋼刀現在還在碎木屑中躺著呢。
人家魔寵自保還手,天經地義。
然而宋擎卻是冷笑一聲,臉上那道刀疤在幽暗的燈光下顯得愈發冷厲。
他邁開步子,緩緩朝秦銘走了兩步,每走一步身上的威壓便濃重一分:“在城中動手,無論是什麼緣由,都得關入大牢。這是城主府的規矩,是聖城鐵律,任何人不得例外。”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的魔寵傷了人,他便得入獄。你打傷了我的人,你也得入獄。懂嗎?”
秦銘哈哈大笑,笑聲在酒樓中迴盪,震得窗欞嗡嗡作響。
他緩緩起身,雙手負於身後,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宋擎,語氣冰冷如寒冰獄的萬載玄冰:“讓我入獄?行,那就看看你們這座城裡,有沒有能讓我入獄的人吧。”
他頓了頓,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刀鋒刮過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頭:“我只知道這個世界的一套規則——強者為尊。規則是強者制定的,而追尋規則的人,只有弱者。懂嗎?”
宋擎先是一愣,隨即也跟著哈哈大笑了起來,笑聲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他笑得前仰後合,臉上那道刀疤都隨著笑聲扭動起來,像是聽到了這輩子最好笑的笑話。
好一會兒,他才收斂了笑容,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秦銘:“你若是八品境的強者,說這話我還覺得有幾分道理。可你——”
他抬起手,食指隔空點了點秦銘的胸口,語氣中滿是輕蔑,“你不過區區六品境,怎敢口出如此狂言?”
說著,他的手指又移向了一旁化為人形的冰鳳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難道就憑這個?僅僅領悟了一絲法則之力的魔寵?”
宋擎能感知到冰鳳凰是七階魔物,可那又如何?
魔物對於法則的感悟,本就極看重天賦。
人類武者可以透過功法、傳承、丹藥來輔助領悟法則,而魔物則全靠血脈覺醒——血脈不夠尊貴,就算修煉到七階,法則之力也未必強到哪裡去。
若對方沒有覺醒強大的法則之力,即便是七階魔物,也未必打得過人類的六品境武者。
所以對於這隻冰鳳凰,他並未將其放在眼裡。
至於秦銘,那就更不用說了。
一個六品境武者,在他這個六品巔峰境面前,能翻起什麼浪?
話音落下,宋擎的身影便在原地驟然消失。
不是瞬移,而是速度快到了極致——他腳下的大地法則之力微微波動,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裹挾著令人窒息的威壓,朝秦銘暴射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