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板著臉沉默了片刻，隨即那副刻意繃著的表情也繃不住了，嘴角不由自主地揚了起來，聲音裡雖然還帶著幾分責備的語氣，可眼底的笑意卻怎麼都藏不住：“你小子，這麼多天也不知道打個電話，也不知道回來看看我們，你想幹嘛？翅膀硬了是吧？”
秦銘笑著邁進門檻，熟門熟路地從鞋櫃裡抽出自己那雙舊拖鞋換上，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巧的乖巧：“爸，那不是師傅那邊太忙了嗎？再怎麼說我也是他的關門弟子，師傅可寶貝我了，哪會輕易放我回來。”
他這番話倒也不算全是瞎編——反正李建國這個“師傅”的名頭早就被他在爸媽面前用熟了。
孫秀芳關上房門，快步走到秦銘身邊，一把拉住他的手臂，粗糙的手掌在他袖子上來回摩挲著。
她回頭瞪了秦賢一眼，語氣裡滿是護犢子的嗔怪：“別聽你爸的，你爸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不在的這些天，他天天唸叨你，比我念叨得還多。忙點好，忙點好，跟著李校長好好學本事，比什麼都強。”
說著，她將秦銘拉到客廳沙發上坐下，轉身就要往廚房走，“你坐著別動，媽去給你削點水果。冰箱裡還有你愛吃的葡萄，昨天剛買的。”
秦銘連忙擺了擺手，拉住母親的胳膊讓她重新坐回沙發上：“不用了媽，別忙活了。我來呢，是有些東西要給你們。”
說著，他手掌一翻，兩隻巴掌大小的替死玩偶便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掌心。
那兩隻玩偶並排躺在他手上，乳白色的軟布身體，紅色的小馬甲，黑曜石做成的眼珠在客廳的燈光下微微閃爍，憨態可掬的笑容彷彿在向兩位老人問好。
孫秀芳和秦賢同時愣住了。
孫秀芳看著那兩個精緻得不像話的玩偶，又看了看兒子空空如也的手掌，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秦賢的反應則更直接——他皺著眉頭盯著秦銘的手看了好一會兒，才猶豫著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確定：“你這是......空間儲物法寶？”
秦銘愣了一下，沒想到父親居然知道這個。
他點了點頭，將早已準備好的說辭搬了出來：“對，是我師傅送給我的。”
有李建國這尊大神替他背鍋，他撒起謊來面不改色心不跳。
秦賢果然沒有起疑，只是微微點頭，自言自語般說道：“也是，再怎麼說李建國也是天武學院的校長，拿幾件法寶給關門弟子，實屬正常。”
語氣裡甚至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驕傲，彷彿在說“我兒子的師傅就該這麼厲害”。
秦銘將兩隻替死玩偶分別塞進父親和母親手中，一隻塞在秦賢粗糙的大手裡，一隻塞在孫秀芳還沾著水漬的掌心中。
兩位老人捧著這精緻的小玩意兒，都有些不知所措，四隻眼睛齊刷刷地看著兒子，等他發話。
“爸，媽，”秦銘放慢了語速，神情認真起來，“你們現在，先在手指上劃一個小口子，然後把血滴到這個玩偶上面。”
秦賢和孫秀芳對視了一眼，雖然滿肚子疑惑，卻也沒有多問。
這些日子以來，兒子在外的本事他們雖然不清楚具體有多大，但心裡多少有數——能讓李建國親自登門收為關門弟子，能在天武學院那種地方站穩腳跟，兒子早就不是當初那個需要他們操心的毛頭小子了。
兩人同時伸出手指，秦銘指尖輕輕一彈，兩道細如髮絲的白氣精準地劃過二老的食指指腹，一滴殷紅的血珠便從傷口中滲了出來。
兩滴血分別落在兩隻替死玩偶的胸口。
血液接觸玩偶的瞬間，那兩隻原本只是憨態可掬的玩偶忽然同時亮起了一道溫潤的白光。
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股令人心安的生命氣息，從玩偶的胸口蔓延至全身。
玩偶胸前的符文緩緩旋轉起來，將滴落的血珠吸入其中，符文的顏色從原本的暗金色漸漸變成了淡淡的血紅，隨即又恢復了原狀。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