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靈界有一項傳承了不知多少年的古老盛會——天驕論武大會。
這大會每百年才舉辦一次,唯有骨齡不超過五百歲的武者才有資格參加。
五百歲,對於凡人來說已是好幾世的輪迴,可對於高品級武者而言,不過是漫長修行路上的一段青蔥歲月。
能在五百歲之前踏入六品境的武者,都是天才中的天才,而敢來參加天驕論武大會的,更是天才中的翹楚。
每一屆大會的參賽者都是六品境起步,七品境也不在少數,甚至偶有八品境的妖孽橫空出世,震動整個玄靈界。
這些天驕來自玄靈界各大帝國、宗門、隱世世家,是這片大陸未來數百年的頂尖力量。
宋衍沉默了一瞬,霧氣後的手指輕輕掐動,似在推演著什麼。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意外:“為師為你卜了一卦。”
“此次你出山,怕是難以奪得那天下第一的頭銜。西方的梵陀星尤為明亮,他們那裡怕是出了一位佛子,佛法通天,不好對付。”
“而焚天帝國也出了一位聖子,據說此子生來便有聖光護體,被譽為焚天帝國千年不遇的奇才。”
說著,他又掐指算了算,忽然輕咦一聲,語氣中多了幾分玩味,“咦?陛下的那位皇子......也要出山了?”
隨即宋衍笑了起來,那笑聲中沒有憂慮,反而透著一股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味。
他重新執起一枚白子,輕輕放在棋盤上,落子聲清脆如珠落玉盤:“看來這次的天驕論武大會,怕是要上演一齣好戲了。”
宋紫薇聽完師父這番推演,非但沒有半分退縮之意,反倒嘴角勾起一抹更加張揚的笑容。
她抬起右手,五指猛然握拳,拳心之中紫雷炸響,電弧在她白皙的手臂上跳躍閃爍,將整座星辰閣都映照得明滅不定。
她的聲音如同她拳中的雷霆一般,帶著不容置疑的驕傲與自信:“什麼佛子、聖子、皇子?有本事,就到擂臺上一較高下。”
話音未落,她原本站立的地方便只剩下一道紫色雷電一閃而逝,噼啪作響的電弧在星輝中緩緩消散。
宋衍望著那道消散在星輝中的紫色電弧,微微搖了搖頭,嘴角卻浮起一抹無奈的笑意。
他重新拈起一枚白子,在指尖輕輕摩挲,卻沒有急著落下,只是嘆息般地說了一句:“哎,這妮子,性子還是這麼衝。”
他將白子落在棋盤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也罷,讓她出去摔一個跟頭,對她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修煉這條路,光有天賦還不夠,總得吃點虧,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宋星在下方低著腦袋,眼觀鼻鼻觀心,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師父這番話看似是在自言自語,可誰知道是不是在敲打他?
他可不敢接這個話茬——說師姐不對,那是找死;說師父說得對,回頭傳到師姐耳朵裡,以她那睚眥必報的性子,指不定怎麼收拾他。
權衡之下,他決定當個啞巴,安安靜靜地杵在那裡,恨不得把自己變成星辰閣裡一根不會說話的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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