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嶽如蒙大赦，臉上堆滿了不好意思的笑容，朝南宮琉璃連連拱手，這才轉身對蘇棠做了個請的手勢。
蘇棠收劍入鞘，走到秦銘面前時腳步微微頓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抬頭看了他一眼，嘴唇翕動了幾下，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憋出一句：“秦大人，我先去了。”
說完便跟著那三名軍人快步離開了操場。
她的背影漸漸遠去，白色的練功服在午後的陽光下微微晃動著，像一隻還沒有學會飛翔就被迫離開巢穴的雛鳥。
秦銘目送著蘇棠離開，這才轉過身來看向南宮琉璃。
搞了半天，原來是蘇棠也接受了一位隕落強者的傳承。
怪不得她的實力提升得如此之快——傳承這種東西，說到底是強者在隕落前將畢生修為與感悟強行灌頂給繼承者，省去了中間漫長的修煉過程，能在極短的時間內讓繼承者的實力達到一個相當高的境界。
但這種提升方式有利有弊，利是快，弊是根基不穩，正如南宮琉璃所說，若處理不好，繼承者很可能一輩子都困在那個境界上，再無寸進。
不過南宮琉璃既然放話願意替蘇棠“擦屁股”，顯然是有辦法幫她穩固根基。
有她這句話，秦銘便放心了。
南宮琉璃朝秦銘伸出手，理直氣壯地說道：“你來這裡，該不會是空手來的吧？”
秦銘無奈地一笑，手指上的暗影戒指微微一閃，掌中便多了一盒包裝精緻的蛋撻，隨手遞了過去。
南宮琉璃接過蛋撻，開啟盒子看了一眼，頓時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拿起一個蛋撻咬了一口，酥脆的撻皮在齒間碎裂，甜糯的蛋液餡料在舌尖化開，那雙隱藏在霧氣後的眼眸頓時彎成了兩道月牙，臉上浮現出一抹滿足的笑容。
“你讓我訓練這小妮子，是想讓她的修為突飛猛進吧？”
她一邊嚼著蛋撻一邊含含糊糊地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洞悉一切的自得，“現在你如願了呀。六品境，說出去都能嚇死人。”
她早就知道秦銘把蘇棠交給她，就是為了讓蘇棠在最短的時間內提升修為。
若非如此，她也不會眼睜睜看著軍方那些人把蘇棠拉去接受傳承，搞什麼拔苗助長的把戲。
換作平常，像蘇棠這麼好的苗子，她說什麼也要親手從頭教起，一點一點把根基夯實了再說。
可秦銘要的是快，她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不過好在，這苗子雖然被拔得有些歪，但底子還在，她還有辦法補救。
秦銘沒有反駁她的話，只是沉默了片刻，開口問道：“有辦法讓她領悟法則之力嗎？”
南宮琉璃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放下手中啃了一半的蛋撻，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有。不過這妮子要在我手上多待一段時間。法則不是傳承能灌頂進去的東西，得靠她自己悟。不過嘛——”
她重新拿起蛋撻，語氣恢復了之前的隨性，“以她的資質，再加上我的手段，問題不大。”
秦銘點了點頭，只說了聲“行”，便沒有再開口。
南宮琉璃也沒有再說話，只是靠在椅背上，小口小口地吃著蛋撻，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操場上漸漸散去的學員們。
兩人就這麼沉默著，誰也沒有打破這片安靜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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