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十分鐘後,三個菜陸續端了上來。
最先上的是一道清蒸海鱸魚,魚身淋著淡金色的醬汁,上面鋪著幾片翠綠的香茅;
緊接著是一道炭烤墨魚仔,墨魚仔個個只比拇指略大,表皮烤得焦香四溢,點綴著細碎的紅椒丁;
最後是一道濃湯煨制的海參煲,湯色奶白,海參軟糯,幾粒枸杞在湯麵上沉沉浮浮。
三道菜擺上桌,香氣交織在一起,連秦銘都下意識地多看了一眼。
隨後,秦銘和神崎雪動起了筷子。
三道菜做得確實地道,魚肉鮮嫩,醬汁鹹鮮適口;墨魚仔彈牙爽脆,炭火香裹著辣味;海參煲濃香醇厚,湯頭鮮得人眉毛都快掉下來。
兩人不緊不慢地吃著,前十分鐘風平浪靜,什麼都沒有發生。
秦銘面上不動聲色,暗地裡卻用神識傳音給神崎雪:“怎麼回事?聯絡失敗了嗎?”
他猜測,多半是上次他跟神崎雪大戰時動靜太大,那個接頭人有所察覺,怕被牽連,不敢露面了。
神崎雪依舊不緊不慢地夾著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神識回應道:“放心,不會失敗的。安安靜靜吃飯就行。”
秦銘見她這般篤定,便也不再追問,只是繼續吃自己的。
等到兩人吃完飯付了款,依舊沒有人來。
秦銘下意識地看了神崎雪一眼,見她仍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便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兩人剛走出酒樓沒幾步,迎面便跑過來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手裡挎著個竹編花籃,仰著腦袋脆生生地喊道:“兩位,買一束花吧,剛摘的!”
秦銘目光微動,轉頭看向神崎雪。
神崎雪卻像是早有預料一般,蹲下身,笑盈盈地看著那個小男孩,語氣溫柔:“多少錢?”
那小孩咧嘴一笑,露出一排豁了牙的牙齒:“只要十大夏幣。”
神崎雪從口袋裡掏出十塊錢遞了過去,接過一束用報紙簡單裹著的白色海桐花。
那束花枝葉有些蔫蔫的,看著跟尋常街邊賣的沒什麼區別。
可秦銘的目光卻落在了花束底部——他已經感覺到了,這東西不簡單。
果然,待那小孩跑遠後,神崎雪從花束底部摸出了一個極小的黑色耳機。
她將耳機戴上,輕咳一聲。
下一秒,耳機裡便傳來一個低沉的男人聲音:“你不是暴露了嗎?”
神崎雪冷笑一聲:“誰說我暴露了?”
男人沉默了片刻,語氣中仍帶著幾分警惕:“若是沒有暴露,為什麼這麼久都聯絡不到你們?”
神崎雪笑了笑,聲音不緊不慢:“出了點意外,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
耳機那頭再次陷入沉默,似乎在權衡她的話有幾分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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