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自家徒兒臉色如此難看，李建國皺了皺眉，沉聲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秦銘沉默了片刻，腦子裡飛快地權衡著。
這件事牽扯太大，涉及大夏高層，甚至可能牽出皇帝。
可若不告訴師父，他又不放心李建國。
他深吸一口氣，還是決定全盤托出：“師父，這件事我不能瞞著您。”
李建國見他說得如此鄭重，也收斂了表情，正色道：“何事？”
秦銘緩緩道：“今日之事，皆是扶桑國與大夏叛徒的陰謀。”
“他們的目的，就是擊殺大夏五老之一。一開始我不知道他們想殺的是誰，現在我明白了——他們想殺的，就是您吶，師父。”
聽見這話，李建國的表情卻沒有多大變化。
他沉吟了半晌，反而笑了起來，語氣平靜：“你覺得，他們有殺我的本事嗎？”
秦銘想了想，認真說道：“我想應該是沒有。”
“但根據我調查到的資訊，扶桑國的人有辦法讓邪神降臨。如果邪神真的降臨，就不好說了。”
李建國“哦”了一聲，笑意更深了幾分：“邪神降臨？那確實有能力殺我。”
秦銘聞言愣住了，過了好半晌才忍不住問：“師父，您真相信那傢伙能讓邪神降臨？”
李建國點了點頭：“信啊，為什麼不信？這世上的神神鬼鬼，從來都不少。扶桑國那地方，向來喜歡供奉一些邪門的東西。他們有法子請動邪神，也不稀奇。”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討論今晚吃什麼。
秦銘心中的一個猜測越來越清晰。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問道：“師父，跟扶桑國合作的人，是不是陛下？”
李建國這次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一陣，才緩緩道：“不好說。可能是他，也可能不是。”
“也許陛下是聞到了什麼味道，才點名讓我過來的。他知道我這個人向來不服管，跟其他四位也不怎麼親近。若真要在五老中挑一個人來當誘餌，我這個刺頭最合適。”
秦銘握緊了拳頭。
李建國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這裡有危險，你就先退吧。這裡的事，交給我就行。”
秦銘抬起頭，眼中滿是疑惑：“師父，您明知道這裡有危險，為什麼還要留下？”
李建國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轉過身，望向腳下那片剛經歷過大火與混亂的城市。
晨曦正從天邊漫過來，將那些殘破的街道和忙碌的人群鍍上一層柔和的光。
他緩緩道：“那能如何？難道要我這把老骨頭，置這滿城百姓於不顧？”
他說得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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