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黑線去勢極快，像是一瞬間將整條街都切割成了無數碎片。
可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黑線從每個人的身體中直直穿了過去，沒有帶起一滴血，甚至沒有碰到任何東西。
秦銘瞳孔微縮。
他的攻擊落空了。
那些人明明還站在那裡，卻像成了虛影。
南宮琉璃沉聲道：“不對。他們不存在了。”
她的聲音極輕，卻壓得人透不過氣，“剛剛還在，可在看見我的那一刻，突然就沒了。”
秦銘皺眉：“你是說，他們因為看見了你，才開始消失的？”
南宮琉璃點了點頭。
像是為了印證她的話，那些圍在四周的人，身形竟真的開始慢慢變淡。
他們還在望著南宮琉璃，神情依舊狂熱，甚至有人還張著嘴，像要再說一句“你終於回來了”，可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風更急，天更暗。
天空中的烏雲翻湧成旋，像一口倒扣下來的黑鍋。
閃電不再一道道落下來，而是像密集的銀蛇，在雲層中爬成一片。
他們腳下的青石板開始龜裂，兩旁的房屋像被水泡透的紙，一碰就塌。
整座城都在一寸寸地虛化，像一場做到一半的夢，正被什麼東西一點點擦去。
小白鼠已經嚇得整隻鼠都僵了。
它縮在秦銘的領口裡，兩隻前爪死死捂著眼睛，嘴裡含含糊糊地念著：“假的假的，都是假的，我還沒娶媳婦......”
冰鳳周身的寒氣已然全部放開，整個人如臨大敵般護在秦銘與南宮琉璃身前。
可那股寒氣才散出去半丈，便被一股更古老的力量壓了回來。
他臉色驟變，不得不將寒氣收回體內。
很快，城消失了。
街道、房屋、廟宇、城樓，全都不見了。
緊接著，天與地也變了。
紅色與藍色都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純粹的、沒有溫度的白，與一種深不見底的黑。
世界還在崩解。
山、河、雲、風，全都褪成黑白二色，像一幅被抽走了所有顏料與聲音的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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