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上，守軍們仰頭看著這一幕。
一個年輕武者喃喃道：“兩個八品境聯手封印虛空裂縫，這場面，怕是一輩子都見不到幾回。”
旁邊的人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敬畏：“李老的金光加上秦先生的暗影，一明一暗，一剛一柔。這師徒二人聯手，怕是連天都能補上。”
不知過了多久，那道裂縫終於徹底閉合。
天空恢復了原本的灰藍色，最後一縷暗紅色的霧氣也在風中消散。
秦銘與李建國同時收回手掌，各自落回城牆。
兩人對視一眼，李建國笑著拍了拍秦銘的肩膀：“好小子，出息了，連封印虛空裂縫都能跟為師打配合了。”
秦銘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抬頭看了一眼恢復如常的天空，心中卻清楚，這只是暫時的。
那道裂縫雖然被封住了，可兩界之間的壁障已經越來越薄。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沉聲開口：“師父，魔界那邊是不是出問題了？”
李建國先是一愣，隨即緩緩搖了搖頭：“不是魔界出問題了。是玄靈界出問題了。”
秦銘將目光轉過來，落在李建國臉上。
李建國沒有看他，只是抬頭望著那片剛剛被封印好的天空，聲音低沉而緩慢：“玄靈界扛不住了。我早知道這一天會來，可沒想到，居然來得這麼快。”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也很苦。
然後他轉過頭，看著秦銘，一字一句道，“玄靈界，怕是要消失了。”
這話一齣，秦銘愣在原地。
他站在城牆上，風吹過他的衣袍，將他的髮絲吹得微微凌亂，可他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
過了良久，他才開口，聲音有些發澀：“沒有解決方法嗎？”
李建國抬眸看著天空，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道：“玄靈界已經千瘡百孔了。那些虛空裂縫，每一道都是世界壁壘上的傷口。今天封一道，明天裂三道。補了這個窟窿，還有下一個。想要補完所有的裂縫，太難太難了。”
他頓了頓，垂下眼簾，語氣裡帶著一種深沉的疲憊，“秦銘啊，你知道嗎？聯合國已經放棄玄靈界了。”
秦銘猛地抬頭，瞳孔微縮。
他盯著李建國的側臉，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可置信：“什麼意思？”
李建國看著天空，喃喃自語，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無法更改的事實：“聯合國說，放棄玄靈界，帶著星球本源去魔界，鑄造一所聖城。把剩下的人遷過去，能帶多少帶多少。總好過所有人都困在這裡，等著世界崩潰。”
他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所有國家都同意了。大夏，梵天帝國，西方佛國，北蠻，扶桑。全都點了頭。”
秦銘站在原地，許久沒有說話。
城牆上很安靜，只有風從耳邊掠過的聲音。
他的腦海中閃過很多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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