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一抹,心念一動,那些酒罈和點心都消失不見了。
沈可可那邊,白光閃過之後,最先出現的不是那些東西,而是食物的香味。
不等她喊人,就已經有人聞著味道出來了。
劉仲武閉著眼從房間裡走出來,一臉陶醉地在空氣中嗅了嗅:“可可,這是哪裡來的香味?好熟悉啊……”
在他身後,幾名工匠也跟著走了出來。
沈可可看著眾人饞蟲被勾起的模樣,笑著朝傳送陣方向揚了揚下巴:“妙魚從豐安送來的好酒和點心,說給你們解解饞。”
“老天爺!”劉仲武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扒開油紙深吸一口氣,“桂花糕!還有棗泥酥!這味道跟我老家的一模一樣!”
他粗糙的手掌小心翼翼拆開了包裝,捏起一塊糕點,喉結上下滾動,“我們有多少年沒吃過這種點心了?”
沈可可翻了個白眼:“還能有多久?你來這裡連一年都沒有。”
劉仲武搖了搖頭,輕輕咬下一口桂花糕,碎屑簌簌落在掌心:“就是這個味道!你不懂,這些點心在災年裡根本沒有,所以我最近一次吃到它,還是在我少年的時候。”
“那時候跟著師父學武功,每天最盼著收工後,去巷口買塊剛出爐的糕點,邊吃邊往家走……”
其他工匠圍攏過來,有人伸手拿過油紙包,聲音都帶了幾分哽咽:“劉將軍說得對,這些點心,吃的不是味道,是回憶啊。”
沈可可望著這群平日裡粗糙幹練的匠人,此刻卻像孩童般珍視著手中的糕點,在心中嘆了口氣,悄悄退到一旁,給他們留出獨自緬懷的空間。
“對了,不只有這些點心,那邊還有酒呢。”她提醒了一句。
“酒?”劉仲武聞言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在哪裡?”
自從他被傳送過來之後,就基本上沒有喝過酒,一是現代酒太烈,他總是喝不順口,二是喝醉了影響他工作。
他還要保持清醒,保護沈可可。
但是如今不一樣了,面對故國的味道,誰能抵抗得了?
老周已經顫巍巍地抱起一罈梅子酒。
壇口的封泥被撬開的瞬間,酸甜酒香混著陳年窖藏的醇厚氣息撲面而來,驚得眾人紛紛抬頭。
“太香了,就是這個味道……”老周仰頭灌下一大口,酒水順著灰白的鬍鬚滴落,洇溼了胸前的衣襟。
劉仲武接過酒罈,眼底泛起水光:“在豐安守城那些年,寒冬臘月裡,將士們就著粗麵餅分喝一壺劣酒。哪敢想如今能喝上御膳房的佳釀?”
他將酒罈遞給身旁的年輕工匠,“來,都嚐嚐!”
酒罈在眾人手中傳遞,有人小口抿著,有人仰頭痛飲,任由酒水沾溼前襟。
“謝謝你,可可,帶我們重溫了家鄉的味道。”劉仲武聲音發顫,佈滿老繭的手緊緊攥著酒罈,“這些日子總覺得像在做夢,可這酒一下肚,心裡才踏實了。”
沈可可倚在門邊,看著這一幕突然鼻尖發酸。
耳邊突然傳來蘇妙魚的聲音:“怎麼樣,他們還喜歡嗎?我特意挑了陳年佳釀,應該比現代工業酒更合他們口味。”
“喜歡的不行了,都快喝哭了。”沈可可搖頭嘆息,“也怪我,這麼久一直忙著,也沒多關注關注他們的情緒,他們有想家的衝動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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