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舊水泵
“您是這些孩子的天，得好好站著。”沈可可的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不過您得先告訴我，為什麼這個孤兒院會淪落成這個樣子？政府沒有補貼嗎？”
院長被扶著站穩，粗糙的手掌抹了把臉，將淚水和牆灰蹭成斑駁的痕跡：“小姐，這孤兒院原是區裡管的，三年前老城區改造，孩子們沒地方去，我就咬牙接了下來。”
她指著牆角佈滿蛛網的公示欄，褪色的檔案邊緣卷著毛邊，“補貼倒是有，但要養活二十三個孩子，還有三個生病的……”
沈可可順著她的目光望去，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小女孩正用開裂的蠟筆在紙板上畫畫，顏料暈染在露出棉絮的衣袖上。
院長哽咽著壓低聲音：“小芸先天心臟病，每月醫藥費就要三千多，上個月暖氣停了，我把補貼全拿去交了取暖費，孩子們的伙食費就……”
“所以您才天天吃醃菜配饅頭？”沈可可注意到院長手背皸裂的傷口，顯然是長期用冷水洗衣所致。
“政府不是不知道難處。”院長突然苦笑，從褪色的圍裙口袋摸出皺巴巴的紅標頭檔案，“三個月前說要撥專項款，可手續卡在街道辦，每次去問都說‘再等等’。那些孩子……”
她猛地轉身，看著在暮色裡追逐的孩子們，單薄的身影在牆上投出搖晃的影子，“他們連塊完整的橡皮都沒有，作業本正面寫完，背面還要用鉛筆描……”
沈可可聽得揪心，她沉下眉眼，鄭重地對她道：“您放心，該到的錢一分都不會少。從現在起，孩子們的學費、醫藥費，我全包了。”
“小姐，您這樣……我……”
話未說完，一旁的林小滿突然扯住院長的衣角，踮腳把草莓味香薰往她懷裡塞：“院長媽媽別哭！姐姐說以後我們都能吃好吃的，還能去遊樂園！”
沈可可乾脆讓劉仲武把後備箱和後座的食物全搬了下來，各色包裝在月光下鋪開，像是打翻了的糖果盒。
保溫箱裡的糖醋排骨還冒著熱氣，錫紙包裹的烤紅薯散著焦香，透明餐盒裡碼著油亮的醬鴨、切得整整齊齊的壽司，甚至還有現做的章魚小丸子，木魚花在晚風裡輕輕顫動。
“來，排好隊！”沈可可招呼孩子們，“來吃好吃的。”
有個沉默寡言的男孩捧著從沒見過的瑞士捲，眼眶突然紅了，低聲說：“姐姐，這個……能留一半給院長媽媽嗎？”
這話讓在場的大人鼻子都泛酸，沈可可立刻又拿了份更大的蛋糕遞給男孩：“拿著，給院長媽媽單獨留的！”
若不是今晚遇到林小滿，沈可可可能無法想象，在這個看似繁華的都市裡，居然還有一群這樣的孩子，吃不飽飯，上不起學。
回去之後，沈可可就直接聯絡了老城區現在的管理員。
如果他們不想管的話，她就準備出資資助了。
“沈小姐，不是我們推諉……區財政去年為安置舊城拆遷戶，已經墊付了三千萬過渡費，孤兒院的補貼實在挪不出……”管理員沙啞的聲音混著鍵盤敲擊聲，“您來區政府看看就知道，連我們辦公大樓的電梯都停了三個月。”
老城區改造本來就是一個血虧的活，完全就是為了民生，這也能理解。
沈可可沉默下來，最後直接打算以墨韻的名義投資，徹底改造孤兒院。
她自認不是什麼大善人，甚至有時候還會有點壞。
但看著孩子們捧著食物時小心翼翼又滿是欣喜的模樣，看著院長手背被凍裂卻仍在為孩子洗衣的傷口，沈可可還是沒辦法坐視不管。
她的能力有限，但也希望能夠用她有限的能力，給孩子們好一點的生活。
第二天一早，她去拿了後面的一批裝置，給蘇妙魚傳送了過去。
至此，豐安那邊的減壓井終於可以打了，沈可可也就要開始找超大功率水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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