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拐進新街口時，沈可可盯著後視鏡裡自己泛紅的臉，小聲嘟囔：“其實不用這麼麻煩……”
“不麻煩。”墨均寒打斷她，目光專注地盯著前方，喉結卻不自然地滾動了一下，“有些事，我甘之如飴。”
這話太直白，直白得沈可可差點嗆到。
半個小時後，餐廳到了，暖黃的燈光裹著冬陰功湯的香氣撲面而來。
沈可可戳著碗裡的菠蘿炒飯，餘光瞥見墨均寒正把她不愛吃的彩椒一一挑出來。
“張嘴。”墨均寒突然遞來一勺椰奶凍，指尖擦過她唇角。沈可可僵著脖子吞下甜品，甜味在舌尖炸開的瞬間，心跳也跟著亂了節奏。
“沈可可。”他突然放下勺子，手肘撐在桌面，離她近得能看清睫毛投下的陰影，“我不想只當你有事才會想起的人。”
沈可可的叉子“噹啷”撞上瓷盤。她攥著餐巾紙，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那你想當什麼？”
“想當你每天第一個想分享瑣事的人。”墨均寒伸手撫過她垂落的髮絲，動作輕得像觸碰某種易碎品，“想當你遇到麻煩下意識會躲的人。”
空氣突然濃稠得難以呼吸。
沈可可別開眼，卻被他用指尖輕輕轉回頭。
“給我個機會。”他的拇指擦過她發燙的臉頰，聲音帶著蠱惑的低啞，“讓我證明，喜歡不是負擔。”
沈可可覺得自己要被這個魅魔蠱惑了。
她盯著他眼底跳動的燭火，喉嚨發緊地吐出幾個字：“那就……試試。”
服務員適時端來兩杯蝶豆花特飲，漸變的藍紫色在玻璃杯中晃盪，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曖昧。
沈可可立刻伸手去拿，冰涼的杯壁貼在掌心，卻壓不住心跳的鼓譟。
“其實今天找你吃飯……”她盯著杯中的冰塊，“是想說，早上的事我仔細想過了。”
“的確是我反應過度了，其實要說我對你一點感覺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可是我這個人對待感情比較謹慎，僅僅是我心裡有些感覺，是不能就這麼草率的確定關係的。”
“但我之所以能夠這麼瞭解你的習慣，是因為我一直在關注你。”他說得坦蕩，“不是一時興起，是認真地、想要一直關注下去。”
沈可可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氣：“那……我給你一個機會。但說好了，要是哪天覺得煩了，不許一聲不吭就走。”
墨均寒終於彎起唇角：“好。”
兩人就這麼默默的吃完飯，天色已經晚了，墨均寒準備開車把沈可可送回去。
“明天上午帶孩子們去採集資訊？”他突然開口，指節在方向盤上輕叩，“那麼多孩子，指紋錄入和照片採集至少得三小時。”
沈可可握著杯子的手一頓：“這麼久？會不會耽誤你工作？”
“不會，我明天沒什麼事情要處理，只是這次人數太多了，恐怕要等幾個月才能下來。”墨均寒頓了頓，“而且這次能辦成永久的戶籍，不用像以前那樣每三年重新辦理。”
“真的可以？”她聲音發顫，眼睛亮晶晶的。
如果真的可以的話，那這些孩子完全能夠一直生活在這裡了，她原先還擔心身份資訊過期了怎麼辦，現在完全不用擔心了。
她越說越激動，膝蓋不小心撞上中控臺，頓時疼的臉色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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