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這場戰爭的意義,早已刻進每個渴望安寧的百姓心中,而他們,不過是握著這把燎原之火的引路人。
白京的營帳內,鎏金獸爐吐著嫋嫋青煙,卻掩不住帳中壓抑的氣氛。
聽著手下渾身發抖地彙報士兵集體腹瀉的情況,白京猛然將案上的玉盞砸向地面,脆響驚得所有人伏地屏息:“怎麼會突然腹瀉?一群廢物!”
他猩紅著眼踹開翻倒的檀木凳,金絲繡著蟒紋的袍角掃過滿地狼藉,將散落的軍情密報碾成碎末。
“早就該佈下的巡防崗哨,你們是餵狗了?!”白京抓起案頭青銅虎符,狠狠砸在那人肩頭,“如今半數將士癱在茅廁,明日敵軍壓境,拿什麼抵擋?用你們的爛肚子嗎?”
跪地的副將顫巍巍抬頭,剛要辯解便被一聲暴喝截斷:“還敢頂嘴?!”
“要是再找不到原因,就提頭來見我!”
營帳外驚雷炸響,暴雨裹挾著泥腥味灌進來,卻澆不滅白京眼底翻湧的戾氣。
白京扯松衣襟,額角青筋突突直跳,正要再罵,腹中突然傳來一陣翻江倒海的絞痛。
他臉色驟變,喉間泛起酸苦,手指死死攥住桌沿,指節泛白如霜。
“滾!都給我滾出去!”他咬牙嘶吼,冷汗順著下頜線滾進衣領。
帳外親兵們面面相覷,只聽裡面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響,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悶響。
白京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已經如此小心了,還是會中招。
他扶著桌沿跪坐在滿地瓷片中,冷汗浸透的裡衣緊貼後背。
而另一邊,蘇妙魚一直沒有聯絡沈可可,她也知道她在忙,所以就沒有過多打擾她。
好不容易到了週三,和陸承川約定好的日子,沈可可簡單收拾了一下,就趕去了他們約定好的咖啡廳。
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麼目的,但沈可可不敢也有絲毫懈怠。
陸家在京都跺跺腳都能震顫商界的存在,陸承川親自邀約,絕不可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陸承川坐在角落的真皮卡座,深灰色高定西裝襯得他身形挺拔,腕間的百達翡麗在暖黃燈光下泛著冷冽光澤。
“沈小姐比約定時間早到七分鐘。”他修長的手指叩了叩桌面,面前攤開的燙金合同邊角折射著細碎光芒,“果然如傳聞中一般守時。”
沈可可將黑色鱷魚皮包輕輕放在身側,脊背繃得筆直:“陸先生謬讚。”
她端起骨瓷咖啡杯抿了一口,醇厚的藍山風味裡混著若有似無的柑橘香,顯然是特調。
這個發現讓她心底警鈴大作——他們此前僅有過兩次點頭之交,何來這般瞭解?
陸承川翻開資料夾,鉑金鋼筆尖劃過紙面:“沈小姐的墨韻工作室,目前估值1200萬,但缺乏穩定供應鏈與推廣渠道。”他推來一頁資料報表,“星耀資本注資五千萬佔股15%,不僅開放陸家旗下37家高階商場的黃金展位,還會接入海外線上銷售平臺。
水晶吊燈在合同上投下斑駁光影,沈可可盯著條款裡“無業績對賭”“三年不參與經營決策”的字樣,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杯柄:“陸先生開出的條件,近乎……”
她沒把後半句話說出來。
慈善性質的投資。
她正要開口追問,咖啡廳玻璃門突然被撞開,冷風捲著雨絲灌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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