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可可拿起手機,指尖在螢幕上輕輕滑動。
解鎖後,一張張照片映入眼簾。畫面裡,青磚城牆巍峨聳立,城牆上垛口整齊排列,箭樓高聳入雲,飛簷斗拱間雕刻著精美的紋飾,在陽光下泛著古樸的光澤。
城門上方匾額尚未題字,卻已能看出工匠雕刻時的用心。
城內街道縱橫交錯,石板路平整光滑,兩側商鋪林立,木質的招牌隨風輕晃。
酒樓、布莊、鐵匠鋪一應俱全,雖然還未正式營業,但透過敞開的門窗,依稀可見裡面擺放整齊的貨架和嶄新的桌椅。
更遠處,一座三層高的鐘樓拔地而起,巨大的銅鐘懸掛其中,鐘身鐫刻著繁複的雲紋圖案。
“怎麼樣?還不錯吧?”蘇妙魚的聲音從耳旁傳來,帶著幾分自豪。
沈可可瞪大了眼睛:“你們簡直太厲害了,妙魚……不過現在城是有了,裡面的人你想怎麼辦呢?”
“把雁門關的百姓都接過來一部分。”蘇妙魚打了個響指,“之前我們就商量過,戰爭把雁門關大半的土地和房屋都給毀了,剛好給他們換個新環境,我再在他們之中挑選能人異士,培訓一下,然後接管城中這些鋪子,再定時繳稅給豐安。”
沈可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機邊緣:“可遷移不是小事,百姓故土難離,就算雁門關損毀嚴重,願意舉家搬遷的只怕也不多。”
“而且新城雖好,但民生根基不穩,萬一有人故意煽動牴觸情緒……”
“所以才要先派能說會道的去做說客。”蘇妙魚狡黠一笑,“我準備親自去。”
“我都想好了,願意遷來的人家,每戶先發三個月口糧和安家銀,孩童能免費入新城學堂,青壯年若參與城防或商鋪工作,還能額外領賞錢。”她伸手在空中畫了個圈,“人都是趨利避害的,嚐到甜頭,自然會有更多人跟著來。”
沈可可摩挲著下巴,搖了搖頭。
“我覺得還不夠。”
蘇妙魚沒聽懂:“什麼不夠?”
“光是物質獎勵還不夠!雁門關的百姓世代戍邊,最看重榮耀。我看那些古籍記載,每逢新城落成,都會舉辦‘開城大典’,讓遷入者擔任‘啟城人’,在城門匾額上親手描紅,這份殊榮可比銀錢更有吸引力。”
蘇妙魚當即一拍大腿:“好主意!可可,你真是幫了大忙了!”
見她這麼開心,沈可可也笑起來。
“能幫到你就行。”
切斷了聯絡,蘇妙魚迫不及待地找殷慎淵說了這個想法。
“殷慎淵,你身為天子,立下這般規矩,也能讓那些百姓對你更加信服。”蘇妙魚拉著殷慎淵的胳膊,“你覺得呢?”
殷慎淵垂眸看著蘇妙魚緊扣自己衣袖的手,冷峻的眉眼不自覺柔和下來,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覆上她的手背:“既如此,便以你的想法為主。朕再命禮部擬旨,凡參與開城大典描紅的‘啟城人’,其家族可免三年賦稅,子孫入仕亦有優先舉薦權。”
“那我們給這個城起個名字吧。”蘇妙魚興致勃勃地在殷慎淵身旁坐下,“永安城怎麼樣?取豐安的安,寓意又好!”
殷慎淵含笑點頭:“我也覺得可以。”
“既然要辦,咱們就辦得熱熱鬧鬧!大典當日,讓各商鋪擺出最稀罕的物件搞‘開市大賞’,孩童們穿上繡著祥雲紋的新衣沿街撒花,再安排舞獅隊從城門一路舞到鐘樓!”
蘇妙魚指尖在圖紙上點來點去,開始暢想:“對了,還能設定‘永安福袋’,凡遷入者都能抽到銀錠、綢緞,最差也有塊特製的平安玉牌。”
殷慎淵聽著她興致勃勃的計劃,眼底笑意漸濃,提筆在輿圖上圈出幾處位置:“傳旨讓工部連夜在進城官道兩側立起燈牌,將‘安居永安,榮耀長存’八個金字用琉璃鑲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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