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落在鬆軟的土地上,驚動了那群人。
原本低聲交易的人們瞬間停了動作,幾十雙眼睛齊刷刷望過來,有驚恐,有戒備,還有幾分被生活磨出的麻木。
抱著孩子的婦人下意識把孩子往懷裡緊了緊。
“別怕,我沒有惡意。”蘇妙魚放輕腳步,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只是路過,看你們……”
她頓了頓,沒再說下去,抬手看似隨意地往身側一探。
下一秒,一個個密封紙箱憑空出現在她身旁的空地上,堆疊得整整齊齊。
人群發出一陣低低的抽氣聲,有人驚得後退半步,眼裡滿是不可思議——這憑空出現的箱子,像是什麼法術。
蘇妙魚蹲下身,拆開最上面的紙箱,雪白的麵包和瓶裝礦泉水露了出來。
這些在現代再尋常不過的東西,此刻在這群人眼裡卻陌生得如同異物。
“這是吃的和喝的。”她拿起一袋麵包和一瓶水,舉起來給眾人看,“這個是麵包,可以直接吃;瓶子裡是乾淨的水,能解渴。”
人群鴉雀無聲,沒人敢動。
僵持片刻,一個穿著破洞單衣的光棍漢子往前挪了挪。
他顴骨高聳,嘴唇乾裂出血,肚子餓得直響,那聲音在寂靜裡格外清晰。
他嚥了口唾沫,像是下定了這輩子最大的決心,幾步衝到紙箱前,抓起一袋麵包就撕開了口子。
鬆軟的麥香飄了出來,漢子愣了愣,隨即狼吞虎嚥地往嘴裡塞,吃得太急,嗆得直咳嗽,卻不肯停下,彷彿慢一秒這東西就會消失。
“能……能吃!是真的能吃!”他含糊不清地喊著,眼裡迸出狂喜的光。
這一聲喊像打破了魔咒,人群瞬間湧了上來。
他們小心翼翼地拿起麵包和水,學著漢子的樣子撕開包裝,當清甜的麥香和甘冽的水流進喉嚨,有人忍不住低低哭了起來,那是絕境裡逢生的哽咽。
蘇妙魚站在一旁,看著他們狼吞虎嚥的樣子,輕聲道:“我能力有限,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姑娘……你到底是誰?”先前用棉被換窩頭的婦人抱著孩子走上前,眼裡含著淚,深深鞠了一躬,“這份恩情,我們總得記著名字。”
周圍的人也紛紛停下動作,目光灼灼地望著她,像是在等待一個答案。
蘇妙魚望著遠處起伏的荒原,又看了看這群在絕境裡掙扎卻未放棄的人,輕聲道:“你們就當我是……神女吧。”
說完,她轉身往越野車走去。
阿憐連忙跟上,經過人群時回頭望去——陽光落在蘇妙魚的背影上,給她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那些捧著麵包和水的人們望著她的方向,眼神里的驚恐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敬畏與感激,還有一種近乎虔誠的光亮。
蘇妙魚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阿憐手腳麻利地跟上,剛繫好安全帶就忍不住咬著唇問:“神女大人,咱們給了那些人那麼多吃的,咱們剩下的糧草……還夠嗎?”
她看著後視鏡裡那群人還在朝著車子揮手,麵包的麥香似乎還縈繞在鼻尖,蘇妙魚示意影一轉動鑰匙發動越野車,引擎的低鳴打破了曠野的寂靜。
她側過身,抬手拍了拍阿憐的頭頂,語氣輕鬆:“放心,我的空間裡儲備足著呢。別說咱們幾個,就是再多帶些人,也管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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