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親兵想上前幫忙,被她笑著擺手拒絕:“沒事,我自己來就行。”
誰知剛走出兩步,手臂一軟,盒子猛地往下墜,她踉蹌著差點摔坐在地。
“大人小心!”秦越眼疾手快,趕緊上前扶住她的胳膊。
第446章 我陪著你
蘇妙魚穩住身形,臉頰瞬間燒得滾燙,尤其是在幾個親兵的注視下,只覺得丟人極了,訥訥道:“這盒子看著不大,沒想到這麼沉……”
話音未落,殿門“哐當”一聲巨響,像是被人狠狠踹開,門板搖搖晃晃地撞在牆上,落下幾片木屑。
兩人同時轉頭,只見殷慎淵黑著臉站在門口,玄色衣袍襯得他臉色愈發陰沉,周身的低氣壓幾乎要凝成實質。
方才那聲響,不用問也知道是他弄出來的。
蘇妙魚和秦越皆是一愣,連忙站直了身子。
秦越反應最快,拱手行禮:“末將參見陛下。”
殷慎淵卻像沒看見他似的,目光直直落在蘇妙魚身上,大步走過來,不由分說接過她懷裡的梳妝盒。
那盒子在他手中輕若無物,他垂眸看向蘇妙魚,語氣聽不出情緒:“拿這個做什麼?”
蘇妙魚被他撞破剛才的窘態,臉更紅了,眼神躲躲閃閃,語氣也有些不自然:“就……隨便帶點東西。”
殷慎淵的目光掃過她泛紅的耳根,又瞥了眼旁邊還扶著她胳膊的秦越,臉色“唰”地又沉了幾分,眉頭擰得能夾死蚊子。
但他終究沒對蘇妙魚發作,只是將梳妝盒遞給身後的內侍,沉聲道:“搬東西為何不叫我?這點事,何須麻煩旁人。”
這話裡的“旁人”二字,說得格外重,秦越脖子一縮,悄悄收回了手。
蘇妙魚卻沒聽出弦外之音,反倒順著話頭吐槽起來:“還不是文隨心,臨走前非說不放心留守的親兵,讓我幫忙盯著訓練。我想著既然要管,不如住得近些方便,你是沒見他們的訓練計劃,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累死個人……”
她抱怨著,語氣裡帶著幾分孩子氣的委屈,渾然沒察覺殷慎淵的臉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和下來。
等她說完,殷慎淵眼底的寒意已散了大半,甚至帶上了點不易察覺的縱容:“他們訓練的確辛苦。你若是覺得累,朕批奏摺的間隙,過來陪你便是。”
“真的?那太好了!”蘇妙魚眼睛一亮,笑著應下。
殷慎淵牽起她的手腕往外走,蘇妙魚順勢跟上,兩人並肩穿過迴廊,倒像是尋常人家的相處。
秦越拎著個包袱跟在後面,看著前面那道玄色身影自然地護著蘇妙魚避開廊柱,又聽著兩人偶爾低聲說笑,總覺得這氛圍透著股說不出的怪異——陛下剛才進門時那副要吃人似的模樣,怎麼轉臉就溫和得像換了個人?
他撓了撓頭,望著兩人的背影,突然打了個寒顫,默默加快了腳步。
到了院外,秦越指揮著親兵把東西往備好的越野車上搬。
“陛下,您看這些東西……”秦越指著堆成小山的物件,有點犯難。
殷慎淵掃了一眼,目光落在那雕花梳妝盒上,眉頭微不可察地挑了下,卻沒說什麼,只淡淡道:“往車後廂放,仔細些。”
蘇妙魚正蹲在地上數著幾瓶碘伏,聞言抬頭笑道:“還是你想得周到,這車裝得多,省得我們跑好幾趟。”
殷慎淵走到她身邊,彎腰拿起一瓶碘伏看了看,又放下:“你帶這些傷藥,是怕他們訓練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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