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川點頭:“自然知道,白京的死對頭,他提過幾次。”
沈可可的目光緊緊鎖住他,一字一句地問:“那她的穿越,跟你們的實驗室有關係嗎?”
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陸承川的目光在沈可可臉上停頓了兩秒,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看不出絲毫波瀾。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桌上的冷水喝了一口,杯壁上的水珠順著他的指縫滑落,滴在深色的西褲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沈小姐,”他放下水杯,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靜,“實驗室的研究方向雖然涉及時空,但從不干涉個體的命運。每個人的穿越,都有其偶然性。”
沈可可緊緊盯著他,試圖從他的表情裡找出一絲破綻,可他的臉就像戴了一層面具,什麼都看不出來。
“偶然性?”她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
陸承川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她望向窗外的夜景。
城市的霓虹在他挺拔的背影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愈發神秘。
“信不信,取決於你。”他的聲音透過玻璃的反射傳來,帶著點模糊的迴響,“我能說的只有這些。如果你執意糾結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那合作的事,確實該重新考慮了。”
沈可可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那股違和感越來越強烈。
她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有結果,陸承川顯然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鬆口,甚至不惜用合作來施壓。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彎腰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看來今天也問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了。”
陸承川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沈可可不再多說,轉身走向會議室的門。
手碰到門把手時,她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句:“希望你想清楚,合作的基礎是坦誠。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我們沒必要再談下去。”
說完,她拉開門,快步走了出去。
走廊裡的燈光明亮而刺眼,與會議室裡的昏暗形成鮮明對比。沈可可快步走向電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間的鐲子,心裡亂成一團麻。
陸承川的話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蘇妙魚的穿越,真的和實驗室沒關係嗎?還有這隻鐲子,它的源頭到底在哪裡?
沈可可回到住處時,夜已經深了。
她踢掉高跟鞋,把自己摔進沙發裡,連燈都沒開,就那麼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一遍遍摩挲著腕間的鐲子。
“妙魚。”她在心裡喚道。
蘇妙魚的聲音很快傳來,帶著幾分關切:“可可?你那邊怎麼樣了,陸承川說了什麼?”
沈可可深吸一口氣,把剛才和陸承川的對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從實驗室的研究,到白京的背叛,再到那隻鐲子的來歷,最後停在陸承川對蘇妙魚穿越原因的含糊其辭上。
“……他肯定沒說實話。”沈可可的聲音帶著煩躁,“尤其是提到你的時候,那反應太刻意了。妙魚,你一定要小心,不管陸承川打的什麼主意,白京那邊已經是明面上的威脅,你千萬保護好自己,還有你手上的鐲子。”
蘇妙魚在那邊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我知道了,你也一樣。陸承川城府太深,你別單獨跟他接觸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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