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妙魚轉頭看向立在門邊的影一和影七,兩人依舊是那副挺拔如松的姿態。“你們吃完飯了嗎?”
“回大人,已用餐完畢。”影一和影七齊聲應道。
“那就走吧。”
“是,大人。”
一行四人跟著引路的宮女往外走,穿過幾條抄手遊廊,沿途不時能看到巡邏的侍衛和往來的宮人,處處透著規整。
蘇妙魚一邊走,一邊在心裡呼喚沈可可:“可可,越野車好了嗎?”
沈可可的聲音很快傳來:“選好了,等人運呢,我等會直接放空間吧?”
“好。”蘇妙魚鬆了口氣,那等會他們就可以直接開車走了。
一行人走進偏殿時,就見趙啟年正站在殿中,身側立著的正是昨日那個搶糕點的胖世子趙虎。
趙虎臉上還帶著幾分不服氣,嘴微微撅著,瞥見蘇妙魚進來,才不情不願地收斂了些神色,只是那眼神里的牴觸藏不住。
“使節大人來了,”趙啟年抬手示意宮人看座,自己先走到主位旁站定,話裡帶著幾分刻意的熟稔,“昨日之事,寡人已問明瞭。這趙虎頑劣成性,衝撞了大人,實在該罰。”他說著朝趙虎瞪了一眼,“還不快給大人認錯?”
趙虎被那眼神一懾,磨磨蹭蹭地往前挪了半步,腳尖在金磚地上蹭出細碎的聲響,甕聲甕氣地開口:“我……我不該搶你的糕點。”
蘇妙魚剛要落座的動作頓住,目光落在他緊繃的側臉,聲音清清淡淡:“你說什麼?”
趙虎的臉“騰”地紅了,像是被火燎了似的,猛地抬頭瞪向蘇妙魚,胖手攥得咯吱響:“我說錯了!不該搶你的糕點!你非要逼我說幾遍?”
他顯然覺得丟了面子,語氣裡滿是火氣,彷彿受委屈的是自己。
蘇妙魚看著他這副樣子,慢悠悠地收回目光,順勢在椅上坐下,指尖搭在扶手上輕輕叩著:“看來你是真沒明白自己錯在哪兒。”
她心裡暗歎:果然是被寵壞的紈絝。
昨日這世子不僅搶了糕點,還仗著身份砸了她的車。
可他倒好,道歉時竟隻字不提砸車的事,彷彿那只是隨手碾死了只螞蟻。
這哪是認錯,分明是應付差事。
恐怕在他眼裡,搶糕點已是天大的“讓步”,砸車根本算不上錯處——畢竟在這臨月國,誰敢管他趙世子的閒事?
趙啟年見狀,忙打圓場:“蘇大人莫怪,這孩子被寡人和他父親慣壞了,嘴上笨得很。”他說著又狠狠剜了趙虎一眼,“還不快把昨日砸車的混賬事也認了!”
趙虎脖子一擰,嘟囔道:“那東西擋路,砸了便砸了……”
蘇妙魚掀起眼皮,目光冷冷掃過他:“看來世子是覺得,毀了使節的行裝,也不算什麼錯處?”
蘇妙魚指尖在扶手上的叩擊陡然停住,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擋路?”
她微微前傾身體,目光如利箭般射向趙虎,“我等將車停在客棧後山的僻靜處,前後百米無一人煙,不知擋了誰的路?”
她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几分,字字清晰:“更何況,昨夜分明是世子你帶著人,專門摸到後山砸了車——如今倒是想賴賬不成?”
趙虎被問得一噎,胖臉漲成了豬肝色,梗著脖子強辯:“誰……誰賴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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