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一點頭應下:“屬下明白。”
進了城,通報過後,趙啟年竟親自在宮門口等候。
見了蘇妙魚,他臉上堆起熱絡的笑,語氣親暱:“蘇姑娘,影護衛。”
他熱情地引著兩人往裡走,半句沒問他們離國後去了哪裡,為何突然返回。
蘇妙魚心中的警惕更甚,面上卻笑著應和:“陛下說笑了,實在是途中遇了些波折,不得已才回來叨擾。”
到了安排住處的院落,宮人剛要引影一去旁邊的房間,影一卻站定不動,沉聲道:“不必了,我守在大人房門口即可。”
他顯然是擔心夜裡有異動。
蘇妙魚知道他的心思,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無妨,你去選個離我近點的房間歇著吧。”
影一還要再說,蘇妙魚已先一步開口:“真要出事,你守在門口也未必有用。倒不如養足精神,才好應對變故。”
影一沉默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點頭,選了斜對門的房間。
蘇妙魚看著他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她何嘗不知道影一的擔心,只是白京若真要動手,絕不會是明面上的偷襲,恐怕早就布好了天羅地網。
這臨月國看似平靜,暗地裡指不定藏著多少暗流,她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應對。
剛安頓下來沒多久,宮人就來傳話,說趙啟年晚上在偏殿設了宴,特意邀請蘇妙魚赴宴。
“陛下說,蘇姑娘既是豐安來使,理應好好款待,也算增進兩國情誼。”宮人恭敬地轉述著。
蘇妙魚應道:“請回稟陛下,我稍後便到。”
宮人退下後,影一立刻皺起眉:“大人,這趙啟年未免太殷勤了。我們剛到就設宴,恐怕沒安好心。”
他語氣裡滿是警惕,“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您還是別去了。”
蘇妙魚站起身,理了理衣袖,眼神沉靜:“我當然知道他不對勁。”
她轉頭看向影一,緩緩道:“但你別忘了,我們此行是來找白京的。白京若真在臨月,遲早要跟他正面碰面,躲是躲不過的。這宴席正好是個機會,我可以趁機打聽些訊息,總比悶在房裡毫無頭緒強。”
影一還是不放心:“可萬一他在宴上動手……”
“他若真想動手,在哪都一樣。”蘇妙魚打斷他,語氣篤定,“況且他現在還摸不清我們的底細,未必敢貿然行事。你放心,我會多加留意。”
見蘇妙魚主意已定,影一也不好再勸,只能沉聲道:“屬下就在殿外候著,有任何動靜,您立刻示警。”
蘇妙魚點了點頭:“好。”
她知道這場宴席絕不會簡單,但眼下,這是她能接觸到臨月核心資訊最快的方式。
暮色四合,臨月國的偏殿早已點亮了數排宮燈,暖黃的光暈透過鏤空的窗欞灑在青磚地上,映得滿殿生輝。
蘇妙魚跟著引路宮女踏入殿門時,殿內的談笑聲忽然靜了一瞬——兩側的席位上坐滿了臨月的世家大臣,文官峨冠博帶,武將鎧甲未卸,一個個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她,有好奇,有審視,還有幾分難以言喻的探究。
她身著一襲月白長裙,裙襬繡著暗紋流雲,在一眾華服中不算惹眼,卻自有一股沉靜氣度。
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全場,卻在觸及龍椅左側時微微一頓——那裡單獨設了一張座椅,鋪著暗紫色錦墊,邊緣繡著銀線雲紋,規格竟與龍椅相差無幾,卻絕非後位的鳳椅形制。
席開 章774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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