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舉起手機，在男人面前晃了晃，錄音介面正在跳動。
“剛才你承認專利是簽約後申請的，這段對話，夠不夠當呈堂證供？”
男人怒不可遏：“你卑鄙——”
“卑鄙？”沈可可冷笑一聲，將手機穩穩放在桌上，“總好過某些人簽完合同就偷創意申請專利。”
“就算沒有這個錄音，我也有辦法證明這個產品是我親手設計的，我沒空跟你玩，這批產品今天晚上8點之前送到我指定的地方，餘下的材料應該還夠做一千件，這批貨物結了之後，合作終止，你們再敢做什麼小動作，我會讓你們在這個行業待不下去。”
區區一個代工廠，居然敢耍心眼耍到她面前，如今就算墨均寒不出手，她自己也能完美解決。
夕陽透過倉庫的氣窗斜射進來，在男人慘白的臉上鍍上一層血色。
沈可可起身，居高臨下的看了他一眼，而後轉身離開。
手機在這時震動起來，王啟的訊息跳出來：“沈小姐，你看熱搜了嗎？”
沈可可頓了頓，心裡湧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她點開熱搜詞條，第一條就是#失傳千年的緙絲技藝重現人間#，評論區已經炸開了鍋。
“這分明是機器刺繡，哪有手工能做到這麼規整的？”
“團隊炒作吧？失傳技藝？當觀眾是傻子？”
最刺眼的一條評論還配了對比圖，將素琴她們的作品與博物館館藏做細節放大，刻意用模糊的畫質凸顯“針法差異”。
沈可可氣血一瞬間上湧，立刻給王啟打了電話。
“怎麼回事，那幾幅作品不是都給你了嗎？是誰洩露出去的？”
王啟的聲音也壓著怒氣：“是公司裡出了叛徒，趁我不注意給那幾幅作品都拍了照片。”
“王總，咱們必須把人查出來，這種人絕對不能留著。”
王啟在那頭嘆了口氣：“已經在查了，但現在輿論勢頭太猛，尤其是那個對比圖被營銷號瘋轉……”
“那我等會兒回去安排素琴她們開直播。”沈可可深吸一口氣，“今天晚上，全程展示緙絲織造過程，從挑經顯緯開始，每一針都要拍清楚。”
結束通話電話時，電梯門剛好開啟。
沈可可直接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地址：“師傅，能不能快點？我有點趕時間。”
半個小時後，她終於趕到了別墅。
素琴她們似乎是剛剛睡醒，此時坐在客廳裡聊著天，看見沈可可回來了，紛紛驚訝道：“可可，你怎麼了？”
沈可可喘著粗氣：“快，收拾收拾，拿著你們的傢伙事，我帶你們去直播。”
“什麼是直播？”靈雀還想問，被素琴拽著領子就拉走了。
“別問那麼多，可可讓你幹什麼你就幹。”
看沈可可這麼著急，想來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肯定沒空跟她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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