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趙啟年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一個小小的來使,能有這麼大能耐?蘇妙魚,別自抬身價了。你不過是豐安派來的一枚棋子,真以為自己是何等重要的人物?”
他語氣裡的貶低毫不掩飾,“說到底,你一個女流之輩,能當個使者已是僥倖,還敢妄言左右兩國邦交?”
蘇妙魚被他這副蠢樣氣笑了,挑眉道:“我跟你謙虛幾句,你還真當我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趙啟年,你信不信,今日你敢碰我一根手指頭,明日臨月國就會從地圖上消失。”
“放肆!”趙啟年的笑聲戛然而止,臉色驟沉,猛地抽出腰間的鞭子,“啪”的一聲,狠狠抽在蘇妙魚身上。
劇痛瞬間竄遍全身,蘇妙魚疼得齜牙咧嘴,額角滲出冷汗。
她咬著牙瞪向趙啟年,卻聽他惡狠狠地說:“就算真像你說的那樣又如何?寡人綁了你,誰會知道?等豐安那邊收到訊息,你早就死透了!到時候寡人只說你是意外身亡,誰會把罪責怪在臨月頭上?”
蘇妙魚強忍著疼,喘了口氣:“你費這麼大勁綁我,總不會只是為了虐打吧?說吧,到底想幹什麼?”
趙啟年握著鞭子的手緊了緊,眼神閃爍:“寡人也不知道你這女人到底有什麼重要的,但大人說你必須留著,那你就有用。”
他俯身逼近,語氣陡然凌厲,“說,你到底知道什麼秘密?”
“大人?”蘇妙魚眯起眼睛,心頭閃過一個名字,“你說的是白京?”
“閉嘴!”趙啟年聽到這個名字,臉色驟變,揚手又是一鞭抽在她身上。
這一鞭比剛才更重,蘇妙魚疼得悶哼一聲,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她自從穿越過來之後就一直被嬌養著,哪裡受過這種苦楚?
她在心裡把白京罵了千百遍,面上卻死死咬著唇,不肯再發出一點示弱的聲音。
不能慌,更不能讓他看出自己的脆弱。
蘇妙魚暗自攥緊藏著銀簪的那隻手。
她記得出發前為了讓殷慎淵安心,她帶了一套可以通訊的裝置,就藏在空間裡,只是趙啟年此刻就在眼前,根本沒機會取出來。
趙啟年見蘇妙魚雖含淚卻緊抿著唇,不由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鞭子柄抵著她的下巴:“不肯說?寡人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現在說了,寡人還能讓你少受些罪,甚至給你體面;若是嘴硬,等會兒關進這石室的,可就不只是你了。”
蘇妙魚心頭一動,面上卻露出幾分猶豫,像是被說動了般垂下眼睫:“我……我確實知道些事,可那都是豐安的機密,說了便是叛國……”
天老爺,她是一下都挨不住了,再被打一下她就要疼暈過去了。
“叛國?”趙啟年嗤笑一聲,“你如今已是階下囚,還談什麼叛國?說出來,寡人保你在臨月衣食無憂,比在豐安當那個‘人微言輕’的使者體面多了。”
蘇妙魚咬著唇,一副掙扎許久的模樣,終於鬆了口:“其實……豐安近年在南邊囤積了不少糧草,說是為了防備天災,實則……實則是在暗中聯絡周邊小國,想聯手壓制臨月……”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趙啟年的神色,見他眉頭緊鎖,顯然信了幾分,又添了句,“具體聯絡了哪些國家,我只在密函上見過幾個模糊的地名,好像有……有云州附近的部族……”
趙啟年眼神一沉,雲州正是臨月與豐安的邊境地帶,這話聽著倒有幾分道理。
蘇妙魚見他沒有懷疑,鬆了一口氣,雲州的確是臨月與豐安的交界,但早就被豐安給收復了。
趙啟年盯著蘇妙魚看了半晌,見她一副怕得發抖的樣子,終於滿意地點點頭:“算你識相。好好待著,想起更多細節就告訴看守,寡人不會虧待你。”
說罷,他轉身吩咐門外:“看好她,別讓她跑了,也別讓她自盡。”
“是!”門口傳來兩個粗啞的聲音。
說罷,他衝牆角抬了抬下巴:“你們倆,看好她,寸步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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