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高高的鐵柵欄看見打扮得體的我出入,我媽趴在欄杆上嚎啕大哭。
“桐桐!我的女兒!看在生養你一場的份上,拉我們一把!你妹妹已經知道錯了!”
我冷冷望著柵欄外面憔悴落魄的三個人,沒有半分心軟。
“從小到大,你們把好東西全給她,所有的禍事全部推給我。當初你們沒有給我半分溫情,現在就別來跟我談血緣親情。”
我爸紅著眼睛嘶吼:
“你怎麼這麼冷血!這可是你的親妹妹,我們可是你的親生父母!”
“冷血的從來不是我。”
說完,我轉身,不再看他們悽慘的模樣。
傭人上前直接把他們驅趕開。
走上紅毯之前,沈凜川側過頭看向我。
“還記得那天在車上嗎?”
我彎起嘴角。
我當然記得。
那時候的他深陷沈家內部爭產的低谷,四面受敵,步步荊棘。
外界都傳他快要垮臺。
所以夏雨霏才會輕視,把他當成落魄的破產窮光蛋。
那是我二十多年第一次不用裝傻。
把從小到大被偏心對待、被當做墊腳石、被灌下藥的委屈,一股腦說了出來。
而他,也跟我講起自己在家族裡面孤立無援、處處被算計的難處。
“桐桐,等我功成身退,一定會來找你。”
兩個滿身傷痕的人,在那輛車上互訴衷腸。
沒有甜膩的調情,只有彼此的狼狽與真心。
那些話,夏雨霏一輩子都不可能知曉。
“那時候,我們都在泥裡。”
我輕聲說道。
沈凜川握緊我的手,掌心溫熱有力:
“但現在,我們一起站出來了。”
我們手牽著手一起走上紅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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