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點頭：“對！我們當年一天打三份工，睡地下室，吃饅頭鹹菜！你們現在住學校、有飯吃，還有什麼不知足？就該跟著我們吃苦！不吃苦就是忘本！”
我愣住了。
原來真的不是為了鍛鍊我們。
是他們不允許任何一個孩子過得比自己輕鬆。
弟弟站在我旁邊，渾身發抖。
“爸，我的工資也是你們扣的？”
“那是替你保管！”我爸吼，“你懂什麼吃苦？我們當年比你苦十倍！”
“所以我就該跟你們一樣苦？”弟弟聲音發顫，“我連住家裡都要被說廢物，我打工工資還要被扣，我到底算什麼？”
“算我兒子！”我爸指著他的鼻子，“兒子就該繼承我的苦！我吃過什麼苦，你就得吃什麼苦！”
我媽也指著我：“你也一樣！我當年懷孕還在擺攤，你憑什麼坐在教室裡讀書？你就該早點出來賺錢，早點嫁人，早點吃苦！”
直播間人數破了十萬。
我舉起手機，準備把完整記錄放出來。
我媽突然搶過話筒，對著鏡頭哭喊。
“家醜不可外揚！你們要逼死父母嗎？我們養你們這麼大，你們就這樣回報我們？”
我爸奪過我手機，狠狠摔在地上。
螢幕碎了。
但直播還在繼續。
我撿起手機，鏡頭對準他們扭曲的臉。
“你們不是要我們吃苦嗎？”我盯著鏡頭，“那就讓所有人都看看，你們是怎麼讓我們吃苦的。”
我爸舉起手要打我。
弟弟擋在我前面。
“爸，夠了。”
全場安靜。
我低頭，手機震動。
一條轉賬提醒。
我媽轉來八千。
附言：拿了錢就閉嘴。
我抬起頭，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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