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磕在地上的額頭，沒說話。
林小柔站在門口，冷冷看著這一幕，突然捂著肚子蹲了下去。
“我肚子疼......”她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冷汗，“我要去醫院......”
陳明連滾帶爬撲過去，伸手想扶她：“小柔！我送你去！”
林小柔猛地甩開他的手，自己撐著牆站起來，掏出手機叫了輛車。
車停在院門口，她頭也不回地走了，連看都沒看陳明一眼。
陳明伸著手，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車開走。
院子裡安靜下來。
親戚們一個個開始溜。
二姨第一個走，低著頭從側門溜出去，連招呼都沒打。
三嬸跟著走了，走前還順手把剛才磕的瓜子殼掃到陳明腳邊。
大姑最後一個走，她走到桌邊，眼睛瞟向桌上我媽之前塞給我的那兩萬塊錢——那沓錢還放在石桌上，沒人動過。
她伸出手，想悄悄把錢揣進兜裡。
我抬眼看她。
就一眼。
大姑的手僵在半空，縮了回去，訕訕地笑了笑：“那個......晴晴啊，大姑改天來看你......”
她轉身跑了，跑得比誰都快。
院子裡只剩下陳明一個人。
他癱坐在地上，背靠著石桌，頭髮亂成一團，西裝皺巴巴的，臉上全是淚和灰。
他抬頭看我，眼神空洞，像個被抽走了魂的人。
“蘇晴......”他喃喃道，“你怎麼能這麼狠......”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瓜子殼，沒看他，轉身走向偏房。
身後傳來陳明壓抑的哭聲，斷斷續續，像一條被踩爛的狗。
我沒回頭。
偏房裡，我媽正幫我收拾東西，見我進來，紅著眼問：“晴晴，咱們......真不管他了？”
我拿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拉上拉鍊。
“媽，他帶別人進門羞辱你的時候，沒想過管你。”
我媽沉默了，最後點了點頭，把戶口本塞進我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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