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硯舟的臉色終於變了。
“那枚印是臨時章。”
“臨時章為什麼缺角?”
“使用久了。”
“印泥留下的邊緣是新刻的。”
我抬眼看他。
“許硯舟,你是不是以為我封針十年,連真假印都看不出來?”
他的手指停住。
“你不必把我想得這樣壞。”
“我只是在看你交給我的東西。”
他站起來,語氣冷了幾分。
“既然你不願意交賬,那就別怪我替你管。”
“你可以試試。”
“你以為繡坊離了你還能撐多久?”
我把賬冊合上。
“它撐過你出現之前,也能撐過你離開之後。”
許硯舟盯著我,片刻後轉身離開。
門外傳來蘇晚棠壓低的聲音。
“硯舟哥,她真的不肯交?”
許硯舟的語氣變得陰沉。
“她只是嘴硬。”
“那怎麼辦?”
“先讓她以為繡坊已經不是她的。”
我站在門後,聽見腳步聲漸遠。
當晚,賬房老錢偷偷來找我。
他把一張折起的紙放在桌上,手一直髮抖。
“大小姐,這是本月官繡定金的去向。”
我展開一看,銀兩被分成三筆,分別流向許家錢莊、蘇晚棠名下的繡坊賬戶,還有一個陌生商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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